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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妖帝(N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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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案难支(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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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饮酒可以驱寒,就接过了酒盏。

    岂料此例一开,群臣纷纷上前敬献,她久未露面,朝臣们既怀好奇,亦存窥测之意,一时间竟让她连饮数杯。

    "臣等恭祝陛下圣T康泰——"

    "微臣愿陛下春秋鼎盛......"

    酒气上涌,兰泽掩唇低咳,起初尚能压抑,后竟愈演愈烈,她身形微颤,十二旒簌簌摇动,几乎伏案难支。

    席间众臣见状,皆侧目而视,殿内渐起窃窃私语。

    太后凤目一凛,当即拂袖斥道:"皇帝身T违和,还不速传太医!左右nV官,即刻扶驾至偏殿静休!"

    章慈太后圣寿之日,文武百官、王室宗亲齐聚殿中,兰泽不yu离席,强抑喉间咳意,仍笑道:"母后无须挂怀,儿臣无碍。"

    太后眉间忧sE愈深,目光凝于兰泽额际细汗,冷声道:"皇帝面sE不佳,当真无碍?"

    兰泽转首示意一侧的nV官:"换盏热茶来。"继而抬眸迎上太后视线,神sE从容:"今日母后圣寿,儿臣备薄礼以贺。除和田玉观音、南海珊瑚树外,另赋贺寿诗一首,谨献母后。"

    掌印nV官银秋正yu呈上书卷,太后忽而冷眼扫向敬酒诸臣,惊得数人膝软跪伏。

    殿中骤然寂静,众臣执盏屏息。

    "尔等于寿节谋害圣躬,该当何罪!"

    语毕,满殿寂然,群臣纷纷伏首请罪。太后凤眸微转,目光如刀,只见其中几人以头抢地,额上已见血痕。

    “母后息怒,”兰泽叹息,不得不出来打个圆场,“诸卿不必再向朕敬酒,今日该以母后为尊。"

    她说罢,示意银秋展开缂丝书卷。只见卷上御笔亲题:桐枝栖凤影,甘澍润无声。愿作春池水,长涵璧月明。

    字里行间,深意自现。

    太后览毕御笔,神sE稍霁。她沉默良久,才缓声道:"皇帝孝心可嘉,不枉予多年教养。"

    兰泽之所以习得琴艺,并且JiNg通《广陵散》,皆因太后雅好音律。她对生母既崇且畏,更存依赖之心,又惧自己沦为太后掌中棋子,常怀忐忑。

    "惟愿母后千秋。"兰泽只好自御案起身,行至丹墀之下,行跪拜大礼,"统摄朝野,天下威服,皆是母后恩德。”

    此言并非全然虚假。

    章慈太后,讳晓晴,年十七册立中g0ng,承恩多年却未有所出,及至诞育少帝,因产厄伤损根本。待太医令诊脉毕,伏地颤栗,奏曰:"凤T已伤根本,恐难再妊。"

    甄氏闻言,当即密令帝姬易钗而弁,伪充皇子。一则为固中g0ng之位,免遭废立之祸。二则yu图圣母皇太后之尊,更觊母后皇太后之荣。

    其谋之深、虑之远,实为古今罕有。及至先帝龙驭宾天,诸藩窥鼎,权臣怀异,甄氏临危秉政,乾纲独断,三日诛逆臣于宝观,震慑朝野。

    由是少帝践祚之时,海内晏然。

    于章慈临朝称制期间,东厂缇骑更为四出,官吏惕息,凡有违逆,动辄锁拿下狱。故而朝堂肃穆,法度森严,无人敢议天家事。当此之际,政令悉出仁寿,少帝垂拱,天下咸服太后威仪。

    殿内韶乐骤止,群臣噤若寒蝉。象牙笏板坠地,却无人敢拾。

    宋付意垂首掩去眼底讥诮。

    满朝文武、宗室亲贵,面对少帝这般明显放权之举,无一人敢有异议。

    随着韶乐再度响起,众人心境已然不同。群臣虽不敢明言,然观少帝年已十八仍受制于太后,平日既不临朝,亦不批阅奏章,今日更当众示弱,甘愿大权旁落,心中生出讥讽。

    顾显乘执杯轻晃,笑着对坐下门生道:“陛下孝心,着实令人敬佩。”

    “老师明鉴,”宋付意低声道,“一个是恋母情,一个是夺权yu。”

    顾显乘闻言sE变,急使眼sE,佯作醉态:"无事,且退罢。"

    宋付意不再言语,目光垂落于足尖。

    酉初一刻,风雪渐歇。

    兰泽咳疾稍缓,见寿宴将毕,却未能寻得与姬绥相似之人——毕竟姬绥十二岁便就藩,她与姬绥年岁相差六载,如何能记得其形貌?纵是太庙大祭之时,宗室亲贵济济,亦无缘得见其中亲王的面容。

    宴间多饮了几杯,见席散在即,兰泽自觉先行告退亦无妨,这向章慈太后跪安,移驾侧殿休息。

    太医奉诏诊脉后,呈上祛风散寒之方。她服罢汤药,由g0ng人伺候卸去冠冕,甫一卧榻便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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