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月光奏鸣曲(Cater15:PiaoSoatao.14)(第1/2页)
第十五章:月光奏鸣曲
Chapter15:PianoSonataNo.14
夜深,会所内的人cHa0早已稀落。人流一个个散去,整间会所的气氛,像是沉入了一个过了时辰却不愿散场的梦。原本喧嚣热闹的牌桌此刻空空如也,曾经此起彼落的笑声和筹码声都如cHa0水般退去,只留下空荡、余音与擦拭玻璃杯的细碎声响。只剩下几名工作人员轻声细语地清理着散落一地的酒杯与筹码。吧台区的调酒师也正专注地将玻璃器皿擦得晶亮。就在这安静得近乎庄严的氛围中,一首熟悉的旋律响起——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慢板的钢琴声彷佛铺开一层无形的薄雾,悄悄包裹整座建筑,也包裹住阿宾那几近崩溃的内心。
那并不属於赌场的乐曲。它没有欢腾,也不煽情。只有冷冽、空灵、如梦似幻的钢琴声音,在空间中一圈圈扩散,像是某种不动声sE的告别仪式。
——是该走了。
不管你今晚是笑是哭,是满载而归还是一无所有,这首曲子正告诉你——故事结束了,回家吧。
他坐在吧台边,一语不发,神情恍惚。双手扶着额头,指尖掩盖着脸庞,一滴泪静静滑落,自鼻梁蜿蜒而下,滴在桌面上无声地散开。
这一刻,他无法克制。他哭了。
他自己都忘了上次落泪是什麽时候了——不是朋友过世,也不是亲戚出殡,那时候他都没哭。但现在,他输了扑克,却哭得像个失恋的大人。
也许是因为这次,他把信仰也押上去了。
这不是被痛殴之後的落泪,不是亲人病逝的悲鸣,也不是醉後自怜的情绪泛lAn。这是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崩解——信仰瓦解的泪水。他曾相信胜利,曾相信天赋会拯救他、牌局会奖赏他努力的模拟与分析。但他错了。他以为德州扑克是自己人生的出口,甚至在某个夜深人静的瞬间,他以为,这会是他全部的归宿。
但此刻,他像个失魂的男孩,坐在吧台前,望着眼前熟悉却空虚的场景,彷佛自己从来不曾存在。
忽然,一只温厚的手轻拍上他的肩膀。接着,一张面纸悄悄递到他眼前。
「阿宾啊,男儿有泪不轻弹,一场扑克牌游戏输了,有什麽好哭的?」那声音淡淡的,不带责备,却像一记警钟,直敲进心坎。
阿宾抬起头,才发现是陈伯。
他愣住并慌忙地接过面纸,迅速擦掉眼泪,擦了擦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伯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人生嘛,有高有低,像我们做生意的,今天亏点,明天再赚回来就好。大哥我这几天也玩得开心,就当作买个T验,不是每一场牌局都要赢得漂亮。」
接着他像进自家厨房般轻松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冰凉的金牌台啤330ml,
「来,瓶子已经开了!直接喝,乎乾啦~」
啤酒泡沫沿瓶口溢出,像泄了气的命运,也像一场终於可以结束的狂欢。
阿宾接过,没说什麽,抿了一口,苦味渗入喉咙,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安慰。
「陈大哥……你到底是做什麽的啊?」阿宾低声问道,话里带着试探,也藏着某种幸存的敬意。
他真的好奇,一个人可以这样信任一个赌徒,输光还面不改sE,还陪你喝酒。
这样的人,要麽是疯子,要麽是——真的不缺钱。
陈伯咧嘴一笑,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瓶。
陈伯:
「我啊?就负责把台湾的好东西卖出去啊,内销外销都有做。台湾虽小,宝藏多得很。你知道吗?我们不该看扁自己,不该唱衰台湾,哈哈哈!」
他大口喝了一口啤酒,神情轻松,语调却略显暧昧。
阿宾也笑了,但那笑容是苦的,毕竟刚刚他输的是陈伯的钱,他现在要做的,只能陪笑。——他明知道这人不是省油的灯,也清楚对方绝不只是个普通的「做生意的」。能随便掏出千万、还愿意输了钱不生气陪你喝啤酒的人,不是傻子,就是……根本不在乎。
内心不禁纳闷:这种人,会不会是卖军火的?或是诈骗?又或是某种…更高阶的、只有顶层玩家才会玩的生意?
陈伯沉默了一下,这时忽然放下酒瓶,眼神突然变得深沉,语气也压低了几分。
「你听过那句老话吗?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我也一直觉得,最值钱的商品——也是人。」
他盯着阿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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