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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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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覆雪|第十五章|不是选择是认定(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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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雪下得极静,像是替某些话留了空隙,让它们终於可以被听见。

    时慕初坐在沙发上,膝上盖着毛毯,手中握着一杯尚未冷却的热茶。她已经忘了茶泡了多久,只记得刚刚商曜琛关上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又像怕惊动什麽回忆。

    茶香浮动,她看着杯中泛起的涟漪,忽然想起婚礼当天,商曜琛也是这样走进她的世界,没有承诺什麽,也没有言明立场,却一步一步,稳稳地站到了她身边。

    那天,他没问她为什麽逃婚,只牵起她的手,说:「我娶你,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因为不得已。」

    「是因为我愿意。」

    她那时信了,现在还信。

    门扉再次被推开时,他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每走一步都踏在某段回忆上。商曜琛走近,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沉默许久才开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没抬头,只轻轻问:「你指什麽?」

    「我和沈斯言……是同父异母兄弟。」

    时慕初终於抬眼,眼里没有意外,只有平静。

    「我猜到一半,没证据。」她顿了顿,「你不说,我也不会问,因为我知道你总会说。」

    他低声笑了一下,苦涩里带着一丝松动。

    「我以为我不会在意这种事……可是真的揭开时,我还是……」

    「还是痛了对吧?」她轻声说。

    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我不是因为沈家的血才被留下的。」他看着她,语气像自问,也像自证。「我是商怀瑾的儿子,是我母亲一个人把我撑到长大。」

    「可是在沈家,我从来不是谁的儿子,只是某个需要被收养、被摆在边角的附属。」

    「我以为我已经无所谓了。」

    「可当我发现那个一直以来把我踩在脚下的人,其实和我是一样的血甚至,他从来不知情,只是无意间被当成棋子过得安稳顺遂,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挣扎,到底算什麽。」

    时慕初看着他,没有cHa话,只等他说完。

    「我很怕你会因为这些而重新审视我,重新思考我们的婚姻……甚至,重新思考你对我的感情。」

    这一次,她终於伸手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

    「商曜琛,我Ai的是你,不是你的姓,也不是你的出身。」

    「我知道你过得很苦,但你从没把那些苦变成尖锐的刀。你没有像沈家那样,把痛转化成伤人的方式。」

    「你只是努力活着,用你自己的方式在对抗这个世界。」

    他望着她眼里的认真,像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肯定他的全部,不带血统、家世、利益只因为他是他。

    「你还会选择我吗?」他轻声问。

    时慕初反问:「你觉得我走到现在,会轻易转身吗?」

    他没说话,只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不同於以往,不是安抚、不是责任、不是情绪的避风港,而是一次确认,一次共同面对风雪後的并肩。

    良久,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公开和沈家对抗,你会害怕吗?」

    「会。」她老实回答,「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面对。」

    「那我就不一个人去。」他笑了,眼神不再冷冽,而是带着笃定的暖光。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在沙发上,外头的雪还没停,但屋内的温度逐渐升起。

    在这场命运的对局里,他们不是彼此的破绽,而是唯一的解答。

    这一晚,他们什麽都没说清楚,却什麽都明白了。

    沙发上的灯微暖,两人靠坐片刻後,时慕初忽然问:

    「那段时间,你一个人在沈家,是怎麽过来的?」

    商曜琛望着她,眸sE沉静,像是回望了一段封存已久的时光。

    「很静。」他说,「静得让人以为,只要不出声,就能被世界忘记。」

    她没出声,只伸手握住他的指节。

    他继续道:「我记得有一次冬天,我发高烧,护士不在,家里也没人发现。我撑着去厨房找水,倒在地上,没力气再爬起来。」

    「後来呢?」

    「是老管家回来发现的。他送我去医院,回来後,我才知道那天沈斯言感冒,他母亲请了医生到府。」

    时慕初怔了怔。

    「我就躺在楼下,他们在楼上挂点滴。所有人都知道有人病了,但没人想到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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