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声。有时候会梦到母亲在灯下抬头看他,脸上的血乾了,灯还在晃。
有时运气好,几千块。丹麟会把小费收进包里。有人塞给他,他收着。包里慢慢存,存到厚了就想。送完这批,就能见母亲了。这样想的时候,连泡面都不那麽难吃了。
直到那次。第一次。
那人名字忘了。是个少年。来拿货,很瘦、讲话快、眼神飘,身上有GU不安的甜腻味道。货已经装好,照理丹麟该走了。
但少年抓住丹麟的手腕,手心冷,沙哑着说:「能不能……多一点?今天真的不行了,痛,我很痛……我不会乱用,我会留着……我发誓……」
他看了他一眼。眼睛是红的、Sh的那种恳求。那眼神,彷佛看见从前某个深夜的自己。他应该走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