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室静得只听得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空气像是被什麽重物压住,不重,却让人难以呼x1。
芷瑶不敢问「是谁离开」,她隐约知道那问题太靠近伤口。
她只是默默将一张试排页翻过,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知微的手。
对方微微一怔,却没有缩手,只是缓缓地收回,动作小心,像是抚过什麽玻璃制的记忆。
眼神没有逃避,但也没有靠近。
那一瞬间,什麽也没发生,却又什麽都发生了。
凌晨一点,样张终於完成。
她们将档案备份、样本封存後,两人一同走出公司。
夜空是朦胧的灰,没有星星,只有远方天际微微亮起的城市光。
台北的夜sE像是一张褪sE的记忆照片,灯光在Sh滑的柏油路面上跳动,像在低语。
她们没有交谈,只默默走到转角。
知微停下脚步,将背包往上提了提。
「你不搭车?」
「我走路回去,公司离我住的地方不远。」知微语气平淡,但语尾像是多了一分不明的留恋。
她点点头,知微从口袋掏出一小盒烟,cH0U出一根,又在指间转了几下,最後收了回去。
「今天的话……谢谢你愿意说出来。」她说,「不容易。」芷瑶没回答,只是点头。
她感觉喉咙有些紧,但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像cHa0水,只能退回心底。
那晚,她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冷。
寒意从脚底升起,像是从某个地方失温了。
她裹着棉被坐在床边,手机萤幕仍停在未读讯息上——是母亲早上传来的问候:「最近有没有遇到不错的男生啊?工作太忙也要记得休息。」她盯着那句话许久,指尖颤动,最後只是关掉萤幕,把自己缩进沉默里。
那一夜,她又梦见了水。
但这一次,她隐约听见有人在水底低声说话——「我听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