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几瓶梅子酒是去年春季我们一起酿的。槐槐把它们埋在核桃树周围,打算自留的就放去地下室。当时我问,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她仰头望向核桃树张出的穹顶,含笑着回:单纯想让梅子和核桃在一起。
於是我收上笑,替她把土铺平,记得最後还突袭抹了彼此一身泥巴。
那时我接了个北京的案子,月底要去新加坡参加中国古艺术拍卖会,接着转往东南亚他国,看看当地古董行有无可淘之物,也另外联系了几位当地学者,工作之余让他们多和我讲点器物历史,我也好藉他们的身分去些不对外开放的遗迹探查。
「那对夫妻说了要帮我出机票钱,我只好去罗。」
徐芝槐托着下巴瞧瞧我,笑意温和:「明年春天空下来,春天不行近秋也行,我们一起开梅酒。」
面对我时她总是笑着,如当年一声声的麓麓。
我端起徐芝槐纤长的手指,作势用额头碰了下:「非常荣幸。」
一年如白驹过隙,我有大半时间都在空中度过。前几日闲来无事,我跑了趟花东渡假。行前我让信用卡秘书帮我订旅馆,她说我有免费的国内线航班能搭,我和她很熟了,就在电话里唠叨:「搭什麽飞机!火车轿车才有景啊!大巴就算了,坐得我腰酸PGU疼。」
她叹了口气,声音很小,我猜她肯定把话筒挪远了。
「不过你这次打算在台湾待多久啊?」
「还没想呢,我有大事要做,除了接下来几场大型拍卖会外目前都没安排。」
「大事?」
我狡黠地笑了声:「我要来当月老!」
「??有时很难想像你已经二八了。」
「小姊,我二七的生日都还没过。」
「我怎麽记得——」
「你真的过分了,我可是公认的童颜。」
「童颜是老了的人才有资格说的。」
可恶,挑我语病的人最不可Ai了。
她噗哧笑出声,转而道:「你今年累计的哩程数已经b去年同期更多了,我认识一个总带国际团的导游也没你这麽多。」
「嗯??导游也不能一团接一团地带吧,岂不累Si了。」我道,「但我的确有导游执照哦!」
回想起来我也佩服自己,考前四个多月临时起意,捡着零碎的时间准备,没想到一次就过了。
我不是空手回来。那晚槐槐睡着後,我就回头继续打包行李,也将MichaelSpeller的雕塑放到大门边方便明天让司机搬上车。
雕塑和我一块飞了回来,今天我和詹凑把它带了过来。
我俩协力把雕塑搬入内,好让徐芝槐去准备迎宾作业。估计是身高差了一大截,我总觉得我这边更沉,忍不住抱怨了句,詹凑瞟了眼我,示意我放手,独自搬完最後路程,还主动拆起了包装。
宾客渐多前,徐芝槐拿着梅酒来找我,我俩在雕塑前站着,她浅喝了几口,说先前提过的那个男孩今天也会来。「他说要带一个人来,」她垂眸看了看酒面,「那时候他看上去很期待,我总觉得他是在期待我看见他那位朋友时的反应。」
我觉得这番发言很有趣,笑问:「你为什麽这麽想?」
徐芝槐稍一偏首:「直觉。」
「直觉。」我点了个头,「行,nV人的直觉。」
徐芝槐一笑,取走我手中的酒罐:「我去给詹凑倒点。」
「槐槐啊。」
她转过来,问怎麽了。
「不觉得詹凑今天很安静吗?」
徐芝槐歪头笑了:「他本来话就不多啊。」她看着我,不知是否读出了我没出口的话,「我知道的,别担心,我这不就要去找他了吗?」
我心下一叹,看来我们的所知并不同。
之後客人慢慢地来了,徐芝槐也忙了起来,我有些发懒,便坐去了少有人经的廊道末端,廊上开了天井,yAn光似瀑布倾泻而下。某一刻,我伸出手想接住那道光,忽然那在廊上徘徊了阵的人走来,止步问:「不好意思,你知道厕所在哪吗?」
抬头的片刻里我不住想:唉,就跟槐槐说她把厕所做得太隐密了,肯定有人找不到??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b了个方向:「直走,第一条走道左转,大概走个四步吧你压压右手边的那面墙,厕所就会出现了。」
男人有礼一笑:「谢谢。」
「欸等一下。」我站起身,看他转过头时的脸意外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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