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亡,货车司机及甜品店老板重伤送院抢救……」
汐都一街,甜品店。
熟悉的街道名称让韩沫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不过是这不经意的匆匆一瞥。
她怔怔地盯着电视中的画面。
沙发上的小姨翘着二郎腿,一扭头,懒散地瞥了韩沫一眼:「又魔怔啦?」
韩沫嗫嚅了一下,喉中苦涩翻涌,想问她方才的新闻是否自己的错觉,张了张嘴却发现什麽都说不出。
说不出,也不敢问。
怕听见一个不敢听见的答案。
韩沫夺门而出。
雨伞都来不及拿,冒着滂沱大雨往甜品店跑。
「砰」的一声,韩沫重重关上家中大门,依稀听见小姨在屋内破口大骂:「疯子!」
尚未跑到,已经隐约看见那辆翻侧的大货车,车头仍冒着徐徐青烟。灰sE的货车,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冷,如同一座诺大的坟墓。
三两途人撑着伞围在那里,悉悉索索地讨论着什麽。
「小沫,你怎麽才来?萧NN她……」
「她怎麽了?」韩沫的声音很轻,十分平静地望着地上的血迹。
「送院途中抢救不治——」
「你说什麽?」
「……」
「程姨,这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韩沫依旧十分平静地望着对方的眸子,声音没什麽起伏。
那被称作程姨的街坊没有作声,只是沈默。
眼眶的泪水悄无声sE地溢出,与无尽的雨水混和在一起,沿着清秀的脸庞落下。
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
韩沫静静地抬头,任由雨水无情地打在自己脸上。
神明也有烦恼吗?
大概有吧。
或许有吧。
韩沫清晰地知道。
那个亲切慈祥总是Ai笑的老人,那个总是拿着一支发簪盘起头发的老人,那个靠卖豆腐花养大她的老人,就此永远离她而去。
一个残酷的盛夏,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一场无尽的大雨。
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
……
台风早已过去,韩沫的生命中却下起了连绵的无尽细雨。
萧怀笙离开後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好。
以前韩沫总Ai到甜品店找萧怀笙聊天,吃她做的甜品,听她说年轻时那些有趣的故事。自从她离去後,韩沫就真的成了无依无靠的人。小姨一家对她的态度越发恶劣。
这一切,萧怀笙都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此刻,韩沫紧紧抱着萧怀笙,感受着她老人家的T温,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回来了,她还活着,萧怀笙还活着。
真好。
请好好活着,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韩沫的眼神越发坚定——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活着。
这些都不能告诉萧怀笙。
「你都不知道……高三的生活有多累,好几天没见到你,我都快要累Si了。」韩沫委屈地抱紧萧怀笙。
老NN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