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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毕竟洪水把一切都淹没了。
她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风吹得她眯起了眼。
重新活过一次,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她在村子活过的十几年就像梦一般。
痛苦或快乐的记忆不再深刻,像其他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
究竟什麽是才是重要的呢?蒋桥想。
从前大概是活下去,但现在她只要靠实现他人的心愿就拥有长得近乎没有尽头的寿命。
看见自己在水洼的倒影时,她轻轻一笑。眼角那道疤是姊姊的,细长的眉毛也不是自己的,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麽样。
难得生出这种怅然若失的情绪,蒋桥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心情不好?
「您要出现时可以说一声吗?」
当然不行。她听见神这麽说,不用抬头也能知道,神此刻的表情铁定是戏谑的,这样的神情她见了好多遍。
为什麽突然回来这里?
「心血来cHa0。」
我以为你是想起什麽了……那次的工作我应该做得还不错才对。
想起什麽?她猛地抬头。
我要走你身上那些情绪波动强烈的瞬间,很有意思呢。
难怪即使在看见和记忆截然不同的村子,她也没有Ai憎或怀念。
这是好事吗?蒋桥望着眼前环绕着的山。
你恨我吗?那次可是你说什麽都能给我的喔。
「我当然知道。」
「神如果有求必应还会是神吗?」蒋桥笑着问林不语。
「对你来说是神,对我来说不是。」
对於归零,对於蒋桥口中的神,林不语并没有几分敬畏。
他想着有什麽方法能让祂出现,甚至愿意替自己抹去蒋桥。
「如果你的神更喜欢我,多过於你怎麽办?」他突然开口说道。
「呵,你在说笑?」
「那为什麽,祂明明在你身後,你却不知道呢?」
透过蒋桥透明的身影,林不语看见了她身後的那位异闻。
和指导员描述的一样。
白发,三只眼,粉sE和绿sE的眼睛。
祂正微笑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