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年,林不语几乎快忘记自己高中时是什麽样。
担心月底的房租,忍受隔壁夫妻每天的吵骂声,他每天都撕下一张日历,算自己还有多久成年。
只要他一成年,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存够了钱便能搬出这间小房间。
还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不语有些恍神。
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约定,但他现在怎麽想也无法想起。
街角的小酒馆就是林不语打工的地点。
店里的老板娘看他还是学生,一开始不肯让他来这儿工作。
你这年纪就去读书,别在这乱晃,哪天被骗走都不知道。
过了几天,林不语放学又路过了那家店,不知是不是碰巧,或是刻意地等待,老板娘坐在门口的阶梯,看见林不语过来扔掉了手里的菸。
小孩,如果要过来工作,每天晚上十点就得回家。
後来林不语才知道,老板娘林织是房东的nV儿。
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婆婆,每次见到林不语总会要他等一等,从屋子里拿出一盒热腾腾的饭菜,要他拿回去吃。
我年纪大啦,吃不了那麽多,你还在长身T呢。
快拿去!不用跟婆婆客气啊。他总是数着空了的塑胶餐盒,在每个月交房租时,再偷偷塞一些钱到信封里。
当然,每次都会被婆婆抓个正着。
「林姐,我来了。」他拿起抹布,将每张桌子都擦拭一遍。
营业时间到了他便进到厨房,等待要洗的餐盘送进来。
林不语很清楚,这是对他特别的关照,十点以前这家小酒馆并没有多少顾客,往往到了近午夜喝酒的人才多了起来。他也曾提出自己能做到更晚的提议,但却被林织狠狠地拍了下头。
我妈说的还真没错,你这小孩就是满肚子心思。
「还没吃晚餐吧,我妈说今天没看到你。」
「今天b较早放学。」林不语答道。
太危险了,他深呼x1一口气。
过分真实的场景和对话,会让人一不小心就忘了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现在他最需要做的是找到如何离开幻境的方法。
按照陈郁的说法,流沙会让人重复过去的某一段时光,但具T是多少天并没有准确的数字。
短则几小时,长则十几天,如果以最坏的情况来打算,他或许得在这过上几个月。
林不语无法判断这个异闻的时间流速是如何判断,如果现实世界过了几个星期他都还没能出去……
路言之大概要报警了吧。
回到家後,他准备去洗个澡,这时不经意的一瞥,日历上鲜红的数字莫名有些熟悉。
六月二十一号,星期四。
林不语并不记得这个日期有什麽特别之处,但纸上却用红笔小小画了两竖,自己是不会无缘无故在东西上乱写乱画的,他用手指画过那两道红线,粗糙的纸质磨过指腹,有什麽事是不能直接写在上面,而是要靠隐晦的记号表达?
「你今天能不能陪我回家呀?」
「为什麽?」
冯临渊支支吾吾地不肯开口,好半晌才笑着说自己是开玩笑的,林不语感到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在看见黑板上的日期时,他没能拿稳手中的笔。
「今天是几号?」
「二十二号。」
他不应该忘记这一天的。
林不语记得,在接到电话时外头刚好下起了大雨,他来不及带上一把伞便急急忙忙地跑出家门。
手机那头的声音传来巨大的声响,在林不语耳畔炸开,接着就再无动静。
不敢耽搁片刻,他赶到冯临渊家门口,拍了拍门,发现并没有上锁,他推开了门进去。
里面很黑,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
「临渊?」林不语打开手电筒,想找到电灯的开关,但当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有只手垂在他脸旁。
浑身冰冷,他慢慢的将手机往上移,照出的是冯临渊低垂着头的模样。
他的脖子上还缠着一根绳子。
林不语慌忙地想找个椅子好去解开绳子,但漆黑中他却反被倒在一旁的木椅给划伤了手,鲜血混合着语水的气味让他不禁反胃。
报警……对,报警。颤抖着拨通了号码,林不语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後来的事他也记不太清了。
自己终究是没能找到开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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