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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囚暗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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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c缘起-誓未出口情先绾:玉阶初照(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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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氛围单纯而正向,使他一度以为自己观察到的起伏,只是喜怒哀乐的不同层次,而非根本X的落差。

    直到去年的那场宴会,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人外表镇定,灵魂却在往反方向滑动。那不是情绪的变T,而是完全不同的状态──压抑的恐惧、隐蔽的猜疑、或者乾脆是对场面本身的厌恶。只是当时他还说不出口,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在这一年间,他刻意练习,也累积了更多经验,逐渐学会辨认这些「错觉」背後的规律。例如刚才,一位总是笑得过於明亮的贵族夫人,在提起佩特拉时灵魂线条明显绷紧,像是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一点不安;又或者某位年轻继承人在举杯时故意转移了话题,但灵魂却向後收缩了一瞬,像是不敢让自己的意图太靠近光源。

    这些微妙反应,他现在看得更清楚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宴会厅不远处的一角。

    那里,伟恩正与一名来自某家族的代表交谈。两人站在壁炉附近,周围没有太多宾客靠近,显得刚好是个闲谈的好位置──话题应当与宴会无关,语调也轻松,甚至不时传来一两声低笑。但在孟德尔眼中,那场对话的节奏,从一开始就不属於任何一种轻松的范畴。

    对方的灵魂收缩得极为明显,像是某种焦躁的东西正闷在x口,无法释放。每当伟恩微微点头回应,那团压抑就会短暂松动一点,却很快又缩得更紧,彷佛在等某个临界点。

    那不是单纯的等待,也不像情绪激动那样直接。他让孟德尔想起前阵子与佩特拉一起做过的一次晶T实验──当时他们为了测试温度计的准确度,试着观察一种会在特定温度下瞬间结晶的盐类物质。温度已经降到标准以下,但YeT却依旧透明无异,彷佛稳定;直到佩特拉调整了控制温度的魔法,让试管壁的温度微幅下滑,那一滴水珠才终於缓缓在壁上滑动,接着整瓶YeT像被惊醒似地瞬间凝固。

    眼前的情况就像那实验的最後阶段。对方的灵魂紧缩,几乎不再扩散,像是正在等什麽东西触发反应;而伟恩的灵魂轮廓则由原本的稳定变得迟疑,像是在犹豫是否要让那滴足以让整个局势凝结的水珠落下。

    他们的对话听来轻松,节奏和缓,聊的依旧是无关紧要的话题,似乎提到了某位长辈的健康、某家地产的翻修进度。可是在那些字句落地之前,两人的灵魂就已完成了某种层次的交锋。对方的光带向外探出──试探、不满、隐隐的警告;伟恩则一度退後了一步,整个人如同陷入沉默中的思考。他那一瞬的灵魂变化几乎让人联想到疲倦,或更确切地说,是一种「不得不」的决定。

    然後他开口了。孟德尔听不懂背後的涵义,但那之後,对方的灵魂突然安静了,甚至隐约透出一种近乎满足的余韵。

    伟恩的灵魂依然沉着,却再无初始的棱角。

    像是一位终於承认形势的剑士,慢慢将手中的刀归鞘。

    就在那气息渐趋平静的瞬间,伟恩微微侧首。站在他身旁半步距离的随行人员低声提醒了什麽,声音不大,但传递的节奏极有分寸,像是敲响了某个早已预设好的钟点。

    伟恩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微微转过头,目光在不动声sE间与孟德尔相接。

    那一眼不带责备,也没有情绪。只是静静落下,如某种轻声无语的呼唤。

    孟德尔没有逃避那道视线。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移开,或该做些什麽。那不是命令,也不像邀请。更像是某个信号,一种默契中的转折点。他轻轻x1了口气,站直身T,静候下一步。

    伟恩走了过来,脚步不快,却有种让人自动让路的沉稳存在感。他没有多话,只是看了孟德尔一眼,然後微微点头,伸出手示意。

    孟德尔将那视线当作一个指引,随之而行。穿过人群,朝宴会厅另一侧的平台走去。那是一块微微升起的区域,後方是铺着家族纹章的缎布与几盏低悬灯火,显然是为了接下来的展示或发言预留的空间。

    孟德尔还未完全理解自己将被安排在什麽位置,但他的脚步没有迟疑。

    如同温度计的读数即将被揭示一般,气氛在他与伟恩走上阶梯的那一刻,静了一下,微妙得像是屋中温度下降了一分。不明显,却无可忽略。

    当两人站定,伟恩转身面对众人,不需太大声音,全场便渐渐安静下来。那是一种训练出的权威,也是一种从未真正远离过核心位置的沉稳气场。

    「诸位贵宾、友族、与长年协助本家的同道们,」伟恩的声音不疾不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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