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漂亮姐姐给的。”荔荔甜甜地答,眼睛亮晶晶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帘,把话咽进了嗓子眼。
晚饭后,小侄nV站在屋角看他削木头,一刀一刀地刻着。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小叔,你刻的小人儿,是不是那个漂亮姐姐呀?”
周述手一顿,眼神一沉,立刻把木雕收起来,低声斥道:“别胡说。”说罢拎起柴刀,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往山上去了。
相思的腿脚好得差不多了,便想着离开周家。她先去找了周述的嫂子道谢,留下不少自己带来的营养品给荔荔和她补身子。自己又逗着小荔荔玩了一会儿,小姑娘一见她就笑,像只小尾巴似地跟在她身后,依依不舍。相思蹲下身给她扎了扎小辫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接着,她去了院子,想跟周述说一声。
他正在劈柴,ch11u0着上半身,肩背宽阔,肌r0U在yAn光下泛着一层蜜sE的光泽,皮肤底下的筋骨线条分明,像山里一道道隐忍的水流。木柴“咔咔”地裂成两半,动作g净利落,带着一种天生的沉默和力量。
相思脚步微顿,脸上一热,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没事。”周述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劈柴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利索,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她顿了顿,又咬牙补了一句:“还有,那天你帮我锄草……也谢谢你。”
“没事。”还是这两个字,像从山石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冰冷又敷衍。
相思不甘心,眉心微蹙,声音更低了一点:“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周述忽然停了手,站直身子,长长x1了口气,眼神冷静而沉默。他像是思量了很久,又像是早就想好了,“以后,我们少来往。”
相思愣在原地,像被人迎面甩了一巴掌,脸sE一下就白了。眼圈倏地红了起来,她抬起头SiSi地看着他,眼里像藏着碎玻璃,一句“混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骂出口。
然后她转身就走,脚步一拐一拐的,y生生没有回头。
本来就没什么可能,来往那么多做什么?他想着,还是做个心里有数的癞蛤蟆b较好。
之后过了些日子,相思白天去g活,锄地、挑水、拣柴……她力气小,g不了多少,常被别的知青悄悄笑话。但每到傍晚时分,周述总是“碰巧”从她身边路过,也从不跟她多说话,只是低着头把她没g完的活替她g了,一声不响。
她心里有些甜,又有些涩。甜的是,他对自己确实好。涩的是,他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这天轮到她去打水。她一向怕这个活儿,那口老井年久失修,井口窄,轱辘又滑,只要一用力不当,整个人都可能摔下去。她站在井边深x1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桶。可那桶像是故意作对,突然一沉,绳索猛地一拽,她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几乎要被拖到井口。
就在那一瞬,一双手稳稳抓住绳索,轱辘嘎然停住。
是周述。
他不声不响地接过绳子,手法熟练地将水桶拉上来,落地一声闷响。接着又提下一桶水,几下就打满了,回头看她一眼:“我帮你送回去。”
相思心里乱七八糟,像有猫挠着。可她嘴y,别过脸道:“不用你。我才不稀罕。”
说完还赌气似地推了他一下,手心碰到他滚烫的手臂,自己反倒先慌了。
周述垂眸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提起水桶,转身而去。
原以为两人就此两不相欠,各走各路,谁知天有不测。nV生宿舍那排土屋经不起一场暴雨,半夜轰然倒塌,幸而没人受伤,几个nV孩却只能暂时寄住在老乡家里。
点名分配住处的时候,前面的nV生一个接一个挑走了还算整洁的农家院,只剩最后那间破旧低矮的小屋,谁都不愿意去。
相思站在最后头,看着那唯一一间被人嫌弃的屋子,安安静静地签了名字。
周述回到家就看到屋里多了个人。她坐在堂屋靠墙的板凳上,正拿帕子擦头发,抬头冲他一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转身进了嫂子屋里说了几句,又默不作声地回去做饭。
那天傍晚,荔荔拉着相思在院子里玩翻绳,笑声阵阵。周述隔着窗户看了一眼,手里切菜的刀顿了一顿,心口酸酸的,又软又涩。
夜里风雨又起,雷声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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