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一动都牵着他的魂魄。
“好。”
她静静地倚进他怀里,方才还唧唧喳喳的小雀儿,这会儿却乖顺得像只猫。周述将她揽得更紧些,掀起大氅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唯恐风寒侵T,手指在她脸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在家多吃点饭。”他叮嘱她,语气温柔,“你太瘦了。云州冬天b京中冷,吃饱点才好御寒。若是可以,喝点酒也无妨。”
“那我吃胖了怎么办?”
他笑:“胖就胖呗。”
她不依,轻轻拍他一掌:“说一句‘你胖了也好看’不行啊?”
“本来就不好看。”他说得不带停顿。
她气得撅起嘴要说话,话未出口,却被他拦腰吻住。他的唇带着夜风的凉意,也带着千言万语的沉默。
她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安静地依着他,像是终将要把自己整个都交给这个人。
周述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声音低而缓:“傻瓜,我喜欢你。”
周述这场仗,打得极苦。
哈达尔沙漠以西,烈日如刀,h沙扑面。他领兵冲锋在前,箭雨如织中几次坠马。有一箭,从敌军阵后斜斜穿来,破风之势几乎撕裂空气,直取心口。
是命大,偏了半寸,擦着心房过去,那一口气卡在喉间,吐不得、咽不下,只剩满腔血意,滚烫如炭。
那一夜,他靠在战马上,昏Si过去前听见身边亲兵骂:“老大,你这是玩命呢!”
是啊,他也觉得自己像疯了。
可就是这GU拼命,把大齐的战线推进了哈达尔沙漠以外。数十年来,那块贫瘠又难守的云州防线终于得以解除。
而铁勒浑,这支盘踞北境百余年的草原劲敌,竟是史上第一次被迫后撤,gUi缩自保。
他捡回了一条命,也捡回了一整片边土。
更有了尚公主的底气。
班师回京时,已近寒冬,马蹄踏在京中初降的薄雪,隐隐作响。他站在皇帝面前,血未尽g,伤疤尚新,却亲自将虎符交还了。
“臣斗胆一言,愿请归闲。”
皇帝沉Y良久:“你功高位重,何故请退?”
他低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军中将才众多,不缺我一人。臣只是,想要娶一个人。”他匍匐在地:“臣,愿以此战功勋,及此虎符兵权,换取陛下成全。”
只是,这桩婚事并不容易。毕竟,当初圣上是亲手将相思许配给了周家四郎周迹,如今若要夺Ai,岂不尴尬?
可办法,总b困难多。
未几,g0ng中忽传一道喜讯——镇国侯府五郎周述,奉旨尚公主。
这位“公主”,是圣上另外的nV儿,自幼T弱,被养在昭yAn道观中,如今方才接回g0ng中。g0ng里对此讳莫如深,坊间亦只知这位公主身子骨弱,既无封号,又无名声,连出g0ng时都不见仪仗。
而周述,这位赫赫有名、刚卸兵权的五郎,尚了这么一位“无名公主”,在民间却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怕是被卸了兵权,才被打发去娶个养在道观的病丫头。”
“啧,镇国侯府五郎,这下真算是倒了霉。”
京中流言纷纷,众说纷纭。
而几乎在同时,镇国侯府还有另一件事,四郎周迹的原配夫人公主殿下病逝,消息传来,他随即上奏,自请罪责:未能照料好公主,此生愿戍边疆,非召不归。
一纸奏疏,长留西北,封存旧账。
这一场纷纷扰扰,终归尘埃落定。
大婚之日,正是春意盎然之际,因着这位神秘公主身份特殊,婚礼仪仗不如其他公主出嫁时那般热闹。
有人暗地里说,这是不受宠的婚事,连g0ng里也未派大员前来监礼。
可新房之中,却别有一番热闹。
烛火摇曳,红帐低垂。周述坐在喜床边,伸手掀起新娘的盖头时,指尖微颤——那层红绸之下,露出的是他夜夜梦中所见之人。
是她,相思。
仿佛跋涉过尸山血海、历经九Si一生所求的珍宝,终于真真切切、完完整整地属于了他。
所有的艰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与lb的甘甜。
他从前多少次想要超越四哥的名声,这时候却发觉当年那些计较较量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他只觉得,这辈子,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快活、这般圆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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