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这个亲生父亲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开始的那五年,但她对他并不能算得上有多了解。幼时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且模糊的,父亲也很少和她有单独或深入的交流,抚养孩子一直是妈妈的任务。崔璨说起的那个爸爸,对白玉烟来说有种遥远的陌生。
她又想起了妈妈带着她在深圳上班的那几年。
离婚后,除了工作上多了一种不要命的冲劲,白芸在育儿上也寄托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强烈期待。每个放学后的傍晚,白玉烟都害怕敲响昏暗楼道里的那扇铁门,因为她知道妈妈就在门的另一头,坐在沙发上,等她一到家就上交自己的作业本,翻开检阅。老师打的任何一个叉她都会仔细研究,然后告诉白玉烟,她不该错。
假如某天作业做得特别不好,妈妈就会生气。妈妈的表情,变得又愤怒又伤心。
妈妈会质问她,为什么不认真学习呢?知道学历在这个社会有多重要吗?妈妈能照顾你多久?是不是最近分心了,在学校里不要和成绩不好的孩子走得太近。
那段时间白玉烟每天都回家,可却又好像永远都回不到家。
白芸盯着她的一切。那间深圳某个老小区的出租屋里,妈妈焦虑的眼神与严厉的训诫像密密麻麻的蛛网,缠得她喘不过气,动弹不得,也让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积满了疏离的灰尘,亲情的碎片。把那样的地方称作家,只会让她晚上更频繁地做噩梦。可这个世界上,除了学校和那间出租屋,小小的白玉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搬家和换学校甚至让她没有可以借宿的朋友家。
没有家长管教的时候……上学是什么样的?回家又是什么样的?和要好的朋友玩到很晚很晚再回家,是什么感觉?
妈妈对任何变化都那么警惕,执着于让一切事情都在正确的轨道上不偏不倚地行驶,这样的特质是不是和爸爸的X格相互适应出来的呢。
答案或许需要亲自问妈妈,可那个答案对于还有不到一年就要成年的白玉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什么?”
白玉烟以为这段时间耳机用太多,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姐姐身上好舒服,想再近一点——可以把这件脱了吗?求你了……姐姐最好了,我好难受……”她的手伸进白玉烟长袖衫的下摆,向上滑动,柔顺的布料被抬起,在崔璨的腕上一层层堆叠起来。
还差几厘米就要露出x部,白玉烟连忙伸手摁住了她上行的双臂,声音有些发颤,“……你要g什么,崔璨,停下。”
“只是抱一下都不可以吗……?”崔璨靠在她的肩上,声音不知为何有些虚弱,“我们不是姐妹吗。”
“是,我们是,但……”两人的手臂在空中僵持着。
“姐姐,我真的很痛苦。不知道怎么补上那么多作业,怎么回复催我作业的老师,这些结束后我要怎么重新学习我发呆时错过的课堂内容——”
“这些没关——”白玉烟刚准备回话,却被妹妹打断。
“——不知道每天打开手机怎么消化我看到的那些新闻:离我们不超过一公里的小区就有人自杀,Si去患者的尸T没有地方火化,外省捐来的物资被堵在关口,为省内的垄断贸易创造机会……世界这么乱,我却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写那些全是P话的高考作文。”
白玉烟听着,手上的力气渐渐弱了下来。
崔璨说的那些她都知道,都明白,但她从来不去主动和崔璨聊这些,因为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两人情绪上强烈的共振。这种共振会毁了彼此在这种与身在监狱中无异的生活里心头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触发颠覆整个JiNg神世界的地震。她要做崔璨的船锚,所以她不能说,不能回应。她守望她,但不触碰她。
可她却没想过这种回避同样带给崔璨无法消解的孤独,她不知道崔璨也同样和远方的人缔结着联节。每天崔璨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小小的手机屏幕上那一条又一条骇人的标题,在人群的谩骂声中被审查吞噬,心情是什么样的,她不敢去想象。
两条路都得走,却又好像两边都是Si路。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太无能,还是这个世界扔给她的题目难得太过分?
在这样的惭愧自责与对妹妹难言的疼惜当中,象征抵抗的双手犹疑着,最终离开了崔璨的手腕。
感受到白玉烟的动摇,崔璨急切地抓住姐姐衣服的边缘上提,一寸寸露出她没穿内衣的上身,长时间得不到日照的皮肤白得有些发青,小腹上的不多的脂肪挤压出两条浅浅的褶皱,肋前垂下的两团软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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