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嘴,等到沉默快要b出什么的时候,他才开口:“好,我知道了。”
那语气平静到极致,却透着少年人惯有的自持和警觉。
不是道歉,是应付。
啪~
通话被挂断,声音极轻,江小梨却听得极清楚。
她在门外站了一秒,才抬手敲了两下门。
陆砚坐在角落的木椅上,垂着眼,手指还搭在吉他弦上。
他穿着一件黑sE衬衫,扣子只扣了一半,衣摆松松地搭着,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线。
衬衫料子是轻薄哑光的黑,把他偏冷的五官衬得更立T,眼眸深而静,侧脸线条削得g净,安静得近乎冷漠。
他没发现她进来,直到在他对面拉开一张椅子,轻轻坐下。
椅子发出一点响声。
陆砚这才抬起头,看她一眼,“老师走了?”
她点点头,视线落在面前的三脚架上:“录视频了?”
“没有。”
江小梨没说话,伸手拿起相机,指尖在触屏上轻点。
相册弹开,最上面一条就是几天前的录影。
她点开播放。
是她唱《分分钟需要你》的片段。光线很柔,她坐在提词器前。陆砚坐她旁边,正在拨弦。
她唱一句,他便跟着拨弦接上,声音偏冷,却接得刚好。
两人全程没看镜头,却默契得像练过。
她把音量调小,一条条地刷着。
还有她试唱《Ai情陷阱》、他弹和弦cHa入、她笑场的瞬间。
她没说话,指尖一下一下滑过屏幕。
光线在她眼底映出一层淡淡的金,仿佛也映在那几段影像里——他的拨弦,她的笑场,他压低的和声。
像是某种极小的、彼此都没察觉的默契,在回放中浮出水面。
陆砚看了她几秒,伸手把相机拿过去,手指轻敲了下屏幕,“这段配你最好。”
“我晚点发你。”
江小梨“嗯”了一声,靠回椅背,唇角轻轻翘起一点弧度。
落地窗外光线微暖,落叶浮动,空气里仿佛也有旋律在轻轻震荡。
这就是五一的前两天——补课、写作业、静静地练琴。
她不问他电话说的什么,也不问那句“我知道了”是说给谁。
有些话她不问,不是不在意——而是早已听懂了。
而他不说——像是在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