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皱眉,「你杀了园主?」
「不,我没有。园主晕过去之後,我也慌了手脚,恰好碰上了绫纱姐,我们灵机一动,便将园主换上了我的衣裳,绑上绸缎,伪造出意外坠下的景象……」
尹南风在一旁安静听着,想起当时她站在角落,那时台上的舞姬还没有异样,想来她便是趁着中途随着绸缎升空,众人看不见的空档,将人换下的。
而那滴在意外发生前,滴在花瓣上的鲜血也有了解释。
但……「你说的绫纱,可是园主的心腹?她为何又要帮你?」
时镜几人来到红园时,前来接待的便是绫纱,从旁人口中所说,红园园主名唤鹦娘,几日前身子不适,故而由其心腹绫纱代理园中事务。
只是,後来时镜藉口携尹南风前往红园暗查,绫纱的反应也很是反常,彷佛意yu掩盖什麽似的,她为何帮她?
时镜这一问,显然也是一旁两人心中的问题,闻言齐齐看向红裳,只见她目光闪烁,面sE乍青乍白,似难以启齿,张了张嘴,一会儿才咬牙道:「因为我们都恨极了这样的地方!」
「恨?」
「我入园的晚,其他姐妹都是从小便被各种原因,自各处送来的,自入红园之後,每日便是习歌舞唱戏,园主对着我们无一不是严加管教,稍不如意便动辄打骂,更甚者丢了X命……」
「有人Si了?」
「园主不认情理,我曾亲眼目睹,只因一个姐妹反抗顶撞园主,私下潜逃,被园主抓回来後便命人乱棍打Si……」红裳似乎余悸犹存,面sE苍白,抚了抚x口下後怕急促的心跳,「红园对外是极乐仙g0ng,於我等不啻人间炼狱,纵然园主之事我难逃其咎,可若从来一次,我仍不後悔。」
时镜沉默不语,若真如她所说,园主之Si确实与红裳脱不了关系;可红园的存在无异於罪恶之渊薮,在这般繁华底下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黑暗,又有多少无辜之人因此赔进一生,这才是最要紧的。
房内一阵静默。
尹南风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瞥向坐姿端正,蹙眉沉思的时镜,心里不住猜想,现在的他心里应该在想什麽呢?
来自京城,奉皇帝密令而来,高贵不凡的大理寺少卿,在见到了这样的事,或有可能背後牵扯诸多权贵之後,他会选择怎麽做?
是选择隐瞒,与他们同流合W;还是揭发真相?
陆晏冷哼一声,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倾身向前,迫视着眼前的红裳,「你言之凿凿,可空口无凭,我们怎麽信你?W蔑朝廷命官,那可是大罪。」
陆晏语气冷戾,语带威吓,那小娘子当即花容失sE,跪倒在地。
「我、我没有说谎!我所言都是真的,并无半句虚言啊!若是,若是大人不信……」
她说着,似乎想到了什麽,一瞬福至心灵,从怀中拿出几样银书字据,递给陆晏。
「这些东西都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找到的,是坊主先前为求自保私下收集的,关於官吏、权贵们的丑事,和假呈税收、贪墨的证据。今全归大人所有,只求大人高抬贵手,保我一命!」
陆晏伸手接过,随手翻看几页,面sE顿时难看起来。
时镜意识到不对劲,侧过头看向陆晏。
只见陆晏面沉如水,手中紧攥着那些文书,看向跪倒在地的红裳,「你说保你一命,是谁想杀你?」
「是城主大人,他与园主私下g结,如今红园出了事,引来两位大人猜忌,他自然忌惮,便想着下手为强……」
红裳跪伏在地,瘦弱的身子微微发颤,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无辜困兽,在祈求给予庇护,几人没有说话,仅是思量。
若红裳所说之事皆属实,那麽叶世仁所犯下的罪行重大,官府与权贵联手,甚至与红园私下g结,迫害百姓,那便是天理难容,其罪当诛。
只怕,这一查出来,梦渡恐怕就要变天了……
尹南风见房中唯二有主事权的人都不开口,转了转眼珠,缓步上前,迳自伸手扶起了地上的红裳,轻笑着开口:「陆大人惯会吓人。这些话,我们自然是相信的。」
「娘子……」
红裳闻言一愣,望着尹南风的眼里顿时浮上一层水雾。
她感激她的宽容相助,却没发现尹南风扶着她的手臂起身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异sE。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时镜,轻g唇角,「路见不平,断不可忽视,时公子说是不是?」
寂静中,时镜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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