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红园案,绫纱为免他们发现坠楼案的真相,先下手为强,纵火做出证据被烧毁的假象;而後,他们前来芜州的路上遇上狼袭,危急之时,楚观岳便恰巧出现,再然後藉口替他们接风,将他们带入藏剑山庄暂住,这一切为免太过凑巧。
他望着眼前的院落,这是穆夕颜为他们准备的住所,位於山庄东侧的一座小院,院里种着不知名的花树,开得正是灿烂。
而院子後还有一座湖泊,碧水浮光,杨柳轻拂,映着周围假山奇石,倒不失风雅意趣。
垂柳掩映下,栏杆旁尹南风和白尔笙正在泡茶,炉上新茶初沸,白烟袅袅,远远望去清冷的白与生俏的h似乎都被氤氲成模糊的影子。
白尔笙撑着腮,百无聊赖地倚着栏杆,回想起不久前的见闻,开口道:「尹姐姐,你说这藏剑山庄还真有趣,外头都说楚庄主不可一世,没想到对夫人倒是T贴入怀,就连庄主夫人看上去也很是雍容知礼呢。」
「毕竟是老庄主的nV儿,也算是千金小姐,从小娇养,自然不一样。」
「就像尹姐姐一样吗?」
「……我?」尹南风手下一顿。
白尔笙见状,以为自己猜对了,难得来了兴致,挺起身来,细数道:「对呀,初见尹姐姐的时候,我就觉得姐姐气质高雅,颜若皎月,况且又擅nV红、还会点茶,就像画里的仙子一样,想来应是出於高门之家吧?」
气质高雅、颜若皎月……
她想,原来她在外人眼里是这样的。
尹南风低垂眼帘,唇角g起了一抹笑意,袅袅蔓延的轻烟模糊了流转眼底的所有暗cHa0,只听见她如笑如叹的声音,轻轻道:「可惜,蜉蝣之羽,如何配得上锦绣华裳?」
白尔笙一愣,随即瞪大眼睛,气愤地一拍大腿,「啊?怎麽会!那定是他们没眼光,不懂得欣赏如姐姐这般的美玉!」
尹南风抬眼一笑,没有纠正她错误的猜想,只是执壶往杯中注水,专注於眼前的茶盏上。
一旁,白尔笙气过了,又似想到什麽,眼珠子一转,飞快地往廊下的人影瞥去一眼,确认他们听不见後,这才抬手挡在嘴边,凑身上前,低声问道:「不过姐姐,你觉得陆大人……是怎麽样的人啊?」
「你是在怀疑她?」
另一边,回廊下时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能瞧见背对着他的人影窈窕纤细,手上似有什麽活计,正低眉凝眸,全身灌注於其上。
「我从未信任过她。」陆晏目光深沉,此时迎着湖面吹来的料峭春风,更显寒凉,「美人如玉,也只是像而已。那来路不明的白尔笙与她如此亲昵,也很可疑。」
「镇抚司要想查清一人的身份,不是难事。」
「不难。」陆晏侧头看向他,目光幽深,意有所指,「但要想心里清楚,才是最难的。」
他语带警告,似是若有所指的话语,直抵少年郎君琉璃似的内心。
时镜恍然,这固执冷漠的小阎王怕是还认为自己对尹南风怀有绮梦呢。
他哭笑不得,正yu开口,不防尹南风和白尔笙已来到身後,端着几盏方煮好的热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难不难的,暂且不论,但陆大人定是心如明镜,是吧?」尹南风含笑开口,嗓音温柔如春风。
她说着,同白尔笙一起,将方才点好的茶分成四盏,侧身端起一盏递给了时镜。
陆晏冷哼一声,「巧言令sE。」
「尹姐姐说的挺对啊。」
一旁白尔笙将茶递给神sE忿忿的陆晏,不能理解他为何反应这般激烈,在她听来尹南风说的话是事实,明明是好事啊,怎麽成了巧言令sE?
她不明究理,是真的困惑,也就显得陆晏的反应过於小家子气。
他顿时一哽,迎着白尔笙清透的目光,反驳的话语是怎麽也说不上来,只得气恼的一把接过茶盏,仰头饮尽。
陆晏难得吃了鳖,时镜忍俊不禁,抿了抿扬起的唇角,随即轻咳了声,才道:「行了,别开玩笑,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解决芜州刺史的问题。」
他走到了一旁,从案上拿起一本卷宗纪录,摊开至几人面前。
「据我所知,芜州接连身故的刺史共有三任,其中第一任刺史陶述苍是在大庆三年上任,据说其与藏剑山庄关系良好,为人谨慎,在位期间虽无太大建树,可倒也算平稳,吏部考评多拿了平,在地方与同僚关系上不好也不坏,纪录上说他是染上恶疾过世的;而陶述苍Si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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