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黑暗里蓦然照进的一线光,谁能不为之心折?
白尔笙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看向尹南风的目光也更加明亮。
然而,尹南风却是情感微妙的。
她听着白尔笙不着边际的猜测,心下虽感到荒唐,可一面却又觉得新奇,只因从未有人与她说过这样的话,纵然是少nV无心的言语,也足以让她内心感到一GU没来由的异样,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感受。
但既已到了如此地步,是断不可能回头的。
尹南风垂眸,索X将错就错,轻声道:「嗯,他和我从前认识的故人,一样傻。」
她抬起头,将迷离的目光投向远处浮动的云和树,似在透过眼前的光景,回忆从前的过去,声音一下子飘远起来,「当年,他手中的剑未能护住他,一直是我心中之憾。」
「所以我希望,自他之後,被人拿在手上的剑,应是无坚不摧,护住自己与所重之人的利器;而非助长敌人,伤害自己与旁人的武器--」
向晚残yAn,渐入幽僻小径。
陆晏这几日忙着追查城郊山鬼案,每日都领着镇抚司的人往返现场调查,刺史府虽已遭祝融烧毁,然先後亡故的第二任刺史袁效骞及继任刺史杨合,都曾去过城郊树林,显然问题就藏在那片林子里。
几日前探查的结果,由尹南风拿到的那块矿石,始终令他觉得不对劲,加上芜州疫病突然没来由的爆发,还有林中刻意引导他们发现石窟的“山鬼”,总总古怪,让他不由得对於背後之人的用心感到疑惑。
若真不想让他们知晓,为何又一面制造纷乱转移焦点,一面引他们发现林中秘辛?
陆晏心中不解,可又不愿去找隔壁房里的年轻少卿,多年独当一面的生活,早已让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既然毫无头绪,那就想办法从眼前的已知里找出线索。
於是,他想到了几月前身故的刺史杨合,倒真让他挖出了点可疑的地方。
「杨合真正的Si因,问出来了?」陆晏边走在前头,边问向身後的沈抚使。
「暴毙而亡。」沈抚使压低声量,跟在陆晏身後,低声道:「据刺史府里的人说,事发当夜,杨合曾嘱咐过下人,让他们不许进房打扰,杨合来芜州不久,府中下人们对新刺史的脾X尚不熟稔,闻言只以为是他心情不好,便都远远地避开了。直到隔日上衙,长史见他久久没有现身,派人去请,却不得回覆,才察觉到不对劲,待到下人推门而入时,便看到杨合倒卧地上,已然气绝身亡。」
陆晏皱眉,「既是如此,为何卷宗上却将之记为山鬼杀人?」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根据仵作查验,杨合身上并无外伤,也无中毒的迹象,房间更是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众人无法,这时有人声称杨合几日前曾去过城郊树林,便都指称其是遭山鬼所害。」
陆晏听完沈抚使的叙述,只觉得杨合之Si处处充斥着古怪,他沉Y半晌,又问:「你说,他在案发前去过树林?那在他Si前几天,有没有什麽异状?」
「是,属下派人查过,杨合去过城郊树林一事确实不假。另外,属下等人调查过案发当日,藏剑山庄的庄主夫人身子不适,楚观岳一整日都留在山庄内,此事山庄上下众人皆是知道的。」
果然,陆晏闻言,眉心顿时皱了起来,他本就怀疑身为此案背後的得益者,楚观岳的嫌疑最大,这才令人特意调查案发当日他的去向。
他啧了一声,难怪杨合一事那麽容易就调查出来了,原来是因为楚观岳有不在场证明呢。
「大人,那接下来……」
「继续查。」陆晏当机立断,「若真有人策划,三任刺史里,唯独杨合的身上能找到线索。」
他说的果断,只是沈抚使闻言,脸上顿时浮现难言的sE彩。
「大人,这……据消息称,杨刺史亡故後,他的骸骨已然送回了故乡,不在芜州,若要查访实在是……」
他话还没说完,走在前头的人突然不走了。
沈抚使一愣,以为自己办事不力要遭殃,正yu解释,不防抬起头来便见到廊下一道nEnGh的衣影悄然伫立,於眼前混乱胶着的漩涡里为单一抹倔强的娇sE。
他看见自家大人神情一敛,盯着廊下的人影,眉眼深深,想来等会儿大概是没自己的事了,遂懂得地默然退下。
晚风瑟瑟,白尔笙朝他上前一步,主动唤道:「陆大人。」
她朝他走出一步,陆晏巍然不动,白尔笙顿下脚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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