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大理寺居少卿位,誓言执法如仗剑,当遵道而行,无愧於心,可如今却处处纰漏,连累无辜,失却重要人犯,不只无法交差,亦将全城百姓置於险境……
风沙眯眼,时镜走得笔直。
他思绪凌乱,视野晦暗中看见城中百姓倒於街道,四周充斥着刺耳的尖叫声,挣扎着朝他伸出手,哭求他救救他们……
袖中手指紧攥,时镜勉强分清现实与虚妄,执拗地往前走,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解决。
恍惚间,他又想到了牢中陆晏最後朝自己意有所指的那句话:「你自己仔细想想,能够知道我们一切计画,总是能在我们发现前先一步下手之人,必然在我们身边,对我们十分熟悉,洞知你我想法……你觉得会是谁?」
心思细腻,七窍玲珑,藏在他们身边,善於隐藏伪装,将消息转手传递出去的人,会是谁呢?
时镜默念着心头一瞬浮现的那个名字,道路转弯,视野变扩,有灿灿日光照在脸上,刺眼得令人一时睁不开眼,视线变得模糊。
他闭了闭眼,勉强适应光线,看见了眼前小桥流水,倒映连绵楼阁,岸边杏花开得璀璨,风吹如雨,旋转着落入池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击碎平静--
时镜清炯Si寂的眼睛慢慢回神。
他看见亮着光的另一端,有人影站在了尽头,纤然长立,面容模糊。
另一边,尹南风和白尔笙正说着话,有风拂过鬓边落发,她缓缓抬手,唇角g起笑意,不急不慢地将落发别向耳後。
突然,身旁的白尔笙忽而驻足,似瞧见了什麽,“咦”了一声,「奇怪,那不是时大人吗?他怎麽会在那里……」
时大人……时镜?
尹南风一愣,侧过头顺着白尔笙的视线望去,果真见到白衣如雪,君子如竹,逆着光影站在了小径的另一端。
尹南风在见到他时,着实怔了一瞬,可很快想起,她给他下的药,过了一晚也确实该醒了。
只是有了昨夜的变故,他知道了她的算计,看见了隐藏在表面下的机心,单纯正直的时少卿会怎麽做呢?
她也很好奇。
飞花如雨,时镜掀起乌黑浓密的睫毛,任由幻象与现实在眼前交错後湮灭。
不远处,客院的影子渐渐清晰。
是了。
他知道,这是通往他们所居住的客院方向,而这个时间,有什麽人会在房间里。
他其实无b清楚。
心头浮现的名字如此清晰,摆在眼前的答案呼之yu出,可他视若无睹,反覆猜测着一切可能被忽视的细节与可能,只是为了证明--
证明尹南风不是那背後之人。
他近乎挫败的发现,直到此时,他还是愿意相信她,依然想帮她解释,尽管在经历了昨夜之事後,他仍觉得尹南风不是罪人。
……荒唐。
时间一点点流逝,二人分站在道路的两端,一人披着光影,一人却逆光而行,宛如身处割裂的两个极端。
尹南风并不喜欢眼下的情景,扬起的唇角一僵,并不是因为难过他的疏离,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本该握在手上,却眼看着即将消逝的感觉。
她不喜欢。
身旁白尔笙犹自絮絮叨叨,可她全然无视,只转过身来,眼波轻转,唇边复又扬起一抹更加清丽柔婉的笑容,主动迈开步伐,朝他款款步去。
时镜抬眸观她,见她素白裙摆於足边DaNYAn,眼中波光潋灩,如一汪静湖。
她在他面前三步站定,眸光清浅,笑着开口:「公子,好巧啊。」
三个字,是含着恶意的挑衅。
她在故意挑衅,试图激起他的怒火,戳破他恍若无事的伪装。
时镜看着眼前的人,眸光深深,似是yUwaNg进她的眼底,看清她的真实想法,而她不过一眨眼,原来浮於眼中的水光褪去,好似刺眼的yAn光投S。
都是虚妄。
此时风卷花落,二人无声对望,不过隔着三步的距离,空气中甜腻的花香弥漫周身,云遮雾绕往日流逝,将眼前光景氤氲成了似远还近的间隙。
一切的起点是她。
就如一切的终点也是她。
时镜望着那双雾气朦胧的眼,面上平静不起涟漪,於她笃定恶意的目光下,朝她走近一步。
他看不到她的真心,可他依旧为之所惑,是光明或黑暗,是深渊或红尘,他一脚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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