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支出,汇出府衙。」
尹南风一愣,在他的注视下接过帐册。
与段雪亭共事一段时日,她清楚若无蹊跷,他必不会刻意开口提起此事,这笔每月固定支出的费用定然并不单纯。
果然,她翻看了几页後,挑了挑眉,「这笔金流额度可不小啊。我想想,苍yAn一年的税收统共才多少,这得是翻了好几倍吧?」
段雪亭嘴角噙笑,「这麽可观的金额,对外的说法却是协助民间战後重建,自西胡一役之後,约定停火,哪里还有战事,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我还另外查阅了府衙对外的文书,倒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段雪亭说着,自怀中拿出了另一本帐册,翻开一页放到了桌上,同方才尹南风翻看的那本并列,乍看之下并无不同,然仔细一看却能看出两本帐册是用不同的记帐方式记录的。
「我翻看过府上的所有帐册,发现都是使用四脚记帐法记的帐;唯有你手上的这一本,用的是龙门记帐法。」
尹南风眼角一跳,「继续说。」
「这用龙门记帐法的人,手法JiNg妙,表面上来看,的确不出任何差错,然而若将帐册上的项目用四脚记帐法重记一次,就会发现这帐上所记项目显然存在落差……」段雪亭用手指蘸水在桌上g划,随着话音落下,修长匀称的指尖堪堪落下最後一笔,轻点着桌面道:「而落差的数额,正好就是每月府衙向外支出的这笔公款。」
「YyAn帐本啊……」尹南风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桌上蘸水g划的几个数字上。
这几笔数字落差甚小,不过都落在同一个水平之间,似是刻意被人调整过,然而若是单独拉出来看,不过是几月增减的帐面问题罢了。
可这笔支出显然是额外费用,原本的帐面填不满,才别开蹊径用了另一种记帐法,制造出帐面看似无误的帐本,用来掩人耳目。
那麽,想要掩盖的东西,会是什麽呢……
尹南风心意浮动,突然想起了那批囤在芜州郊外石窟里的货物,幽幽开口:「你说,如果是一批由专人铸造的兵器,值不值这个价钱?」
段雪亭何等聪慧,闻言目光轻转,对上了她笑意盈然的眼,顿时明白两人都想到一处去了。
他但笑不语,只道:「若想知道答案,明日不就知道了。」
尹南风眨眼,顺着他的手指,看见了帐册上记载着府衙每月固定支出的时间,都恰是在每月十五。
而明日,就是十五。
那批由藏剑山庄铸造,运出芜州的玄铁兵器,总要有个目的地。而交易往来,无非是为了金钱利益,交了货,自然要付钱,若那批货真落入苍yAn府衙手里,必然得有一笔庞大支出。
而要不动声sE地进行,便要想个正经的理由,躲避锋芒……有什麽b百姓更好的利用对象了呢?一副完美的说词,搭配一套寻不出错处的假帐本,既能塑造出T恤下民的形象,又能成功粉饰太平,达成目的。
「明日……」尹南风转头望向窗外,廊下的月季开得正盛,映入眼帘的娇sE妩媚,渲染了一双看似多情的眼,幽幽轻叹:「花好月圆,倒真是个好日子啊。」
有风吹过,园中花影摇曳,满地纷乱。
段雪亭悠缓抬脸,望着光影斑驳下,小娘子的侧脸莹白如玉,微红的眼角看似多情,可实则眼底却是幽黑深邃的,恍若林间幽湖,望着人时没有温度,却平白引人深入、沉溺,进而不可自拔。
柔弱又锋利,温和又冰冷,真是浑身充满着矛盾的人啊。
半身伏在几案上的段雪亭想着,一张清秀的面上浮现古怪的神情,黑眸闪烁,在她面上打量。
尹南风望着窗外园景,一时亦沉浸在对此事的思量内,未曾察觉到身旁注视的目光。
忽然,门外却响起了敲叩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短暂的寂静。
尹南风猛地回神,和同样意外的段雪亭对视一眼,「谁?」
「娘子。」门外,侍nV的声音轻轻传来,道:「奴婢有要事禀告。」
要事……
尹南风一下子背脊挺直,同对面的段雪亭使了个眼sE。
到底是有几分默契,段雪亭一言不发,在她前去开门时,很快起身,一个闪身避到内室的屏风後。
而尹南风拂了拂衣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门口,款款开门。
「有何要事?」
侍nV立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狐疑她在屋内耽搁了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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