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也是时镜和陆晏的疑惑,没人出声回答她。可很快,她便看见一群衣着粗糙的队伍,被人拉扯着带上高台;而高台的另一边,是以链子牵引的一头老虎,呲着牙朝那群人发出一声低吼。
那些被拉扯着戴上台的人,顿时惊恐地想跳窜,可身後却有鞭子呼啸地朝他们挥来,阻断他们回头的路,一面恶声道:「你们都是罪人之後,不过是Si路一条!但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想离开这里,解除罪人之名,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那人扯了扯唇角,显然不怀好意。
这些人都是苍yAn府衙大牢内关押的人犯,以及一些因连坐刑罚株连的罪人之後,他们本就有罪在身,贬入贱籍,世世代代都抬不起头来;可眼下,却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只要能赢了那头恶兽,便有机会摆脱罪名……
生Si一线,赌的是一条命,但若胜了,便是赢得後半生的清白荣华。
那一瞬,想像中的美好未来浮现眼前,宛如无法抗拒的引诱。
果然,有人率先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面对那头呲牙咧嘴的老虎,而後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跟随在他身後。
时镜眼眸幽黑。
他立在台下,望着台上的这一切,微微皱眉,一言不发。
眼前的一切分明如此荒谬,然而四周的人群却是沸腾喧闹,彷佛看不见台上之人的难堪与危险,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场供人取笑的玩乐。
尹南风和乔冕堂并立在栏杆旁,看着那些据说是“罪人”的人们,在台上四处逃窜,又滚又爬,身上的衣着被利爪撕开一道道口子,鲜血横流,场面混乱又血腥。
而那头被放开了链子,失去制肘的老虎,在一连伤了好几个人後,目露凶光,於台上闲庭信步,踏着缓慢的步伐,物sE着狩猎自己的猎物。
在场的人不算少,可却没一个人上前制止,为他们出声,只有震耳yu聋的喝彩与呼喊,为眼前的人命标榜价码。
尹南风看着楼下的这一切,抿了抿唇,袖下的手指紧攥,沉声开口:「乔大人这是何意?」
「自然是邀请娘子看一场好戏呀。」乔冕堂微笑,双手在袖中拢了拢,慢声道:「这人与兽斗争,赌的就是一条命,生Si输赢,不过一线之隔,岂不刺激?」
「他们都是人。」尹南风缓缓转头看他,「在苍yAn的地界,乔大人如此草菅人命,难道就不怕被朝廷发现了,也输却了一身官袍吗?」
她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乔冕堂主导的一场戏。
这不禁夜,怕也是他的私产。
他多日对她避而不见,定是因为在她身上没能发现什麽破绽,故而今日才邀她来此,观看这一场斗兽的戏码,为的就是杀J儆猴,警告她呢。
乔冕堂侧头迎着尹南风的目光,似笑非笑,「尹娘子言重了。这些不过都是牢里犯了罪的人犯,他们本就该Si,如今能有一个翻身的机会,当作一个游戏玩一玩,何乐而不为呢?」
该Si啊……
可一个人的“该Si”,到底是因为他真的该Si,还是因为在别人看来该Si呢?
尹南风周身冰凉,总是温和轻柔,蕴着漫不经心的眼眸,此时几多空白。
有风拂过鬓边墨发,掠过面颊,尹南风垂眸,无声地望着底下与四周歌舞昇平的繁华格格不入的修罗场,一时内心苍凉。
高台之上的斗兽还在继续,就在不久之前,一个跌断了腿、摔倒在地的人还来不及站起来,便被身後早已嗷嗷待哺的老虎飞身扑上,一口吞入腹中。
白尔笙愣愣地望着这一幕,她自幼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血腥,乍一见这样的场面,很快头晕目眩,忍不住恶心,腹中翻搅,捂着嘴乾呕起来。
身旁的陆晏纵然见惯了鲜血,如今也不得不为眼前的一切感到惊怒,他攥紧了腰间剑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敢如此堂而皇之的玩弄人命,实在是胆大妄为!」
「只怕不止。」时镜眉心倏地一跳,冷冽如雪,「这里的百姓见血并不惊慌,反倒更显兴奋,想来这斗兽一事,并不是第一次。」
他环视了周遭欢声呼喝的群众,眸光幽深,只觉得荒谬如斯,台上的人命鲜活,本该珍贵,可如今在这些人眼里却只是如物品一般,被人贴上价钱,任人宰割。
四周人群又爆出一声呼喊,时镜抬头望去,眼见台上又有一人不敌野兽,眼看就要Si在野兽掌下,他眸光一凛,正yu同身旁拔剑出鞘的陆晏上前阻拦。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