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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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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长夜无明(9)(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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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荷包收进怀中,抬眸看了他一眼,迳自站起身来。

    「那两位玉京的朝臣,我从前有所接触,尚能替你掩饰一二,但是……」她刻意拉长了音,窈窕身影绕过桌角,款步来至他面前,「大人也得拿出点诚意吧。」

    乔冕堂茫然抬头。

    「不禁夜里藏着的那些东西,与其落入旁人手里,倒不如趁着无人知晓,及早转手,大人觉得呢?」

    没有人能在践踏她之後,还能不付出代价。

    尹南风本来想的是藉由此次机会,让乔冕堂交代出那批兵器的下落,揪出那幕後主使,好弄清当年真相,然在看见了方才火盆里的残片後,她忽然心念一转,有了新的主意。

    乔冕堂此人看着虽懦弱,行事两面三刀,不堪大用,可能在时镜和陆晏两人联手之下,还能撑至此时不倒,怕是真有几分能耐。

    尹南风想起那写着异域文字的残片,看向乔冕堂的目光幽深,看来此人倒不似外表看来那样无能啊……

    她一出口就要不禁夜里藏着的东西,不直接点破,却分明已然掌握局势,作为交换条件,b迫他点头,如此狮子大开口,乔冕堂不禁咬牙,试图垂Si挣扎,「娘子此言,下官……下官不知何意。只如今那玉京来的朝官们有备而来,不好应付,娘子还是不要轻易出手,免得引祸上身啊。」

    尹南风闻言,似是听闻了什麽笑话,低笑出声,乔冕堂惊疑不定地抬眼,眼角余光瞥见靛青sE的衣袍一角,停驻身前,伴随耳畔细微的环佩叮当,击碎一池静寂。

    「引祸上身……可这祸水,难道不是你引来的吗?」

    尹南风轻声开口,微微俯身,附耳在他耳边低声道:「一人不事二主,人的野心太大,蒙蔽了双眼,小心被困其中,身陷囹圄的是你。」

    乔冕堂心头一震,抬起头来迎着她含笑的面容,窗外泄进的融融暖yAn没能照亮她眼底的晦暗,那双像是溶入春sE的眼瞳溢出缕缕幽光,好似无声的警告。

    乔冕堂目光几变,落在她衣领下那截皙白如玉的脖颈,彷佛一瞬间回到了几日前,看见烙在她颈後的那只展翅yu飞的蝶。

    美丽的蝴蝶,轻轻煽动翅膀,便能掀起风暴。

    「我……下官……」乔冕堂犹带开口,然再一看去,眼前早已不见人影,只余身後飘荡的轻柔腔调,被风挟着送入耳畔。

    「再说,做戏也得做全套,作为不禁夜的主人,我总得有些筹码--这可是你亲自说的啊,乔大人。」

    离开了书房,尹南风脚步平稳,看似寻常般从容,却在经过了府中花园时,被风吹散了发髻,抬手随意地将鬓边散落的发丝轻撩至耳後。

    抬袖之间,无人注意到一只荷包自怀中掉落,落至路边的一丛海棠花下,悄无声息。

    府衙东侧的库房内,段雪亭一身青sE官服,正在纪录府库的财务收支,自从冯禄惹恼了尹南风,被降职夺权之後,府衙一切财政管理便都落在了这位年轻有为的推官身上。

    他正专注公务,不防外头有人走了进来,一脸狐疑地喃喃道:「真是奇怪了,会是谁把东西落在了那种地方呢……」

    那人是与段雪亭同期入职的同僚,同住一间厢房,算是交情不错,他见他一脸困惑,便随意地张口问了句:「谁落了东西?」

    「不知道呢。刚从外头回来,路过花园那儿,不小心衣角被路边的枝桠g住,我正要松开,就恰巧在一旁的海棠花丛里捡到了一个荷包,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家落下的。」他说着,将一个莲紫sE的荷包递到他的面前。

    那荷包算不得JiNg致,只堪堪绣了只蝴蝶,瞧着像是寻常姑娘家闺中所绣;然而段雪亭接过荷包,伸手在布面上m0了m0,却像是发现了什麽,目光一凛,打开上头束紧的系绳,翻到内侧,果然在荷包的里边发现几个小巧的字符绣样。

    那人见状,好奇地凑近一看,「这是什麽?看着像是什麽符号……」

    「是西胡的文字。」段雪亭沉声道。

    「什麽?!」

    那人闻言一惊,不怪他反应如此大,自七年前与西胡的那场战役过後,朝内几乎将此事视作耻辱,对当年一役闭口不言,就连“西胡”二字也鲜少出现在人民口中,便是为了避讳。

    近年来边境多有动荡,朝中早就明令断绝与西胡所有的贸易来往,若有违者,视作谋逆,因此市面上早已寻不得与西胡相关的物品;然而,眼下这绣着西胡字样的荷包却出现在府衙之中,甚至还是他亲手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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