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见春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50。长夜无明(15)(第2/5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大理寺官令,你执此令牌,我自会安排人手,供你调用。」

    段雪亭接过令牌,垂眸望见那上头篆刻的“大理寺”三个大字,问:「多少人?」

    「十余人,足够你用了。」

    十余人啊……

    段雪亭从尹南风处听闻过他,年轻的大理寺少卿奉命带她前往西州,寻找皇陵,然他一介文官,不b狠辣决绝的镇抚司,除了身边随行的一个护卫,便再无人手。

    他将官令予他,无非是打算藉着官衔向身边的那位镇抚司副使调人,拨用人手吧。

    段雪亭握紧这枚令牌,挑眉:「时少卿便放心将官令给我,不怕我出尔反尔,回头状告你与敌国g结,好换取锦绣前程?」

    时镜此时已背过身行出几步,闻言脚步一顿,却未回头,「诸事有利,亦有弊,但不可因噎废食。我信段推官知道什麽才是合适之法;可若段推官真选了别路,我亦有应对之法。」

    段雪亭薄唇轻g,笑意微冷,「你就这麽自信,坚信你高居明堂,天纵英才,便能让整个大理寺为你兜底?」

    时镜侧头,瞥他一眼,「我走到今日,从未想过攀附倚仗,我所行所为,只为了公理正义,图世间清白。入仕之前,宣读的誓言,段推官难道不知晓吗?」

    庆国士子入仕之前,经过殿试,皆会於乾明殿前宣读誓言。

    段雪亭自然知晓,可便是因为知晓,方才不解。

    誓言向来是世间最脆弱不堪的东西,不过轻易动了动嘴皮子,三言两语,轻飘飘的几个字,说过便忘了,只是过於理想的虚妄,谁还当了真?

    段雪亭没有回答,握着令牌的手一紧,盯着那道人影转过门外--暮sE四合,白鹤展开翅膀,落入红尘万丈,一步步坠入深渊。

    四方天地早已不是最初的清明,wUhuI和尘泥不断迎面而来,纤白如雪的羽翼早已被染得斑白杂sE,不复清白,他又何必始终坚持着世人早已不信的东西?

    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衆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酾?

    清明又愚昧的公子啊……

    何不同流合W?

    何不共沉泥沼--

    次日清晨,一辆JiNg致的马车缓缓驶出府衙。

    一路香风中,尹南风掀开车帘,看见窗外纷纷倒退的街景里,低矮的平房前,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们,无JiNg打采近乎麻木地坐在墙根下,迎着烈日发呆。

    有官吏路过,或喝斥或询问,引起不小的动静,然周围的百姓却只是冷眼旁观,似乎见怪不怪。

    尹南风望着那些街道边流离失所的人们,面无表情地放下车帘。

    这世道本就如此,上位者与百姓的悲苦总不相关,有权者朱门酒r0U臭,何曾理会路有冻Si骨?

    悲欢离合,生Si存亡,从来无涉旁人。

    「去去去,别待在这里,像什麽样子……」

    「大人,您行行好,帮个忙吧!我丈夫Si了,家里只有我和孩子,实在活不下去了啊!」

    「我阿爷也没了,家里的米瓮都见底了,我都饿了好几顿……大人,要不您给我们点吃的吧?还是、还是我还年轻,可以g活!对,给我们活g,就有饭吃……可是阿爷Si了呜呜呜……」

    随着他的哭声,周围的几个人也哭成一片,一时哀鸿遍野,让前来吓阻的官吏也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近来城内这些因失去家中支柱,流落街头的游民越发多了,那些官吏也是奉命前来劝离,免得成日聚集在这街头墙根下实在不成样子。

    可这些人本就散尽家财,无处可去,一朝驱逐又能上哪里去呢?

    就在官吏苦恼间,一道清冷的嗓音冷不防响起,打破了眼前僵局,「怎麽回事?」

    官吏闻声望去,只见熹微的晨光下,美人立在衣着褴褛的平民间,衣襟染上金辉,一眼望去波光粼粼,犹如万金碎落。

    她面sE清冷,款步而来,其中有人见过她,识得她便是如今在府衙内备受知府敬重的“贵客”,遂上前禀道:「娘子,近来城中流民骤增,不少人聚集於这街边巷道,实在是不妥,因此知府大人有令,让他们迁居别处。」

    「流民?」

    尹南风望向那些蜷缩在墙下的人们,皆衣衫褴褛,面h肌瘦,想来是身无分文,饿了好几日,也不知从何处聚集来此。

    近来边境并未有大规模的战乱,也未曾听闻周遭城镇有乱事发生,流民自然不可能无故一下子增加这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