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亭自然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只是挟着白尔笙的手又紧了紧,唇边笑意收敛,犹显冰冷,「放人。我数到三,要是陆副使不愿放人,那麽就别怪某心狠了。」
「一--」
陆晏咬牙,「尹南风是朝廷要的人,我不可能放她走!」
这一声,透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情急,若换作身边熟悉之人在此,定会诧异於他此时竟选择了向他解释,而非直接动手。
可惜段雪亭并不理会,继续:「二--」
他说着,手上的匕首又近了几分,冰冷的刀身紧贴着肌肤,白尔笙忍不住抿着唇,害怕地闭上眼。
尹南风见状,袖下的手不禁一紧,她本意没想真的伤害她,只是同段雪亭一起做戏,b迫陆晏松手,却没想到他竟真的……
陆晏望着匕首在白尔笙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红痕,只要再近一些,那锐利的刀身便会划破她的肌肤,顷刻夺走她的X命。
他并非真的无动於衷,於外人眼中冷漠无情的小阎王,在那麽多相处的日子里,也培养出了几分真实的情感,温暖的、陌生的、难以忽视的--
「你到底是谁?」
段雪亭不答,眼神渐渐锋锐,渐渐森冷:「三--」
他手指微动,张口喊出了那最後一声。
泛着寒芒的匕首划过瞳孔时,陆晏终於松开手,伸手将尹南风往前一推;而与此同时,段雪亭也跟着调转刀身,反手把白尔笙推了出去。
有风卷起叶落,吹过巷道。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劫後余生的後怕,让人什麽话也没有说,唯有风拂过发梢,撩起翻飞的衣袖,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白尔笙轻轻地眨了眨眼。
风沙迷眼,变故只在一瞬之间--
眼看尹南风朝着段雪亭走近,几yu脱离掌控,陆晏自不甘心,再次拔剑朝她袭来,突然一道身影飞扑过来,是意料之外的败笔,一把扑进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
「尹姐姐--!尹姐姐快走……」
「你……」
陆晏一愣,当即要去掰她的手,可垂眸看见她头顶上JiNg致的蝴蝶发簪,随着她的动作,扑棱着翅膀,带起眩乱的光彩,令他伸出去的手不知为何,竟是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耳畔忽然不受控制地响起了方才尹南风在他身前,意有所指的那句话:「说不定在某个转角,又或者是某次不经意的对视,你会发现在撞见了那个人之後,唯一能听见的--」
「是心跳。」
方才在视线里的娘子已然不见踪影,环佩叮当的声音越来越远;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人影。
一袭鲜YAn的鹅h衣裙,沾了露水的墨发,於薄雾飘渺间,缓缓抬起头来。
风吹叶落,群鸟自树梢上惊起,掠过天边。
风声飒飒,嘹亮的鸟鸣声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陆大人你别走啊。」
陆晏想,他终於听见了。
天幕昏昏,Y云密布,天上偶传几声雷鸣。
深秋时节,偏远边城竟是几yu下起一场午後雷雨。
雨势将至。
闷雷声令人心生恍惚,冯禄不由得想起方才在书房外偶然听见的对话,今日他本照例随尹南风一同前往发放钱粮,不想一早乔冕堂便遣了人来送话,让他今日不必前往。
到底跟在乔冕堂身边多年,他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便是他要动手了。
只是他到底身涉其中,为免遭受牵连,在今早议事结束後,他便悄悄来到书房,寻乔冕堂研议後续处理,不料却让他撞见书房内另一人的谈话。
这个时间,还有谁会在书房里?
他按捺不住好奇,藏身於窗外,隔着一扇窗纸,听见里头一道nV声响起,幽幽道:「蝶nV?芜州事发,闹得满城风雨,你以为一个小小的蝶nV真能置身事外,逃出生天?」
蝶nV……
冯禄闻言,心头一颤,他跟随乔冕堂多年,知道乔冕堂幕後那些见不得光的g当,也清楚在他背後尚有靠山,只那幕後之人身份尊贵,行事隐密,并非他的身分所能触及。
蝶nV,已是他所知晓乔冕堂身後组织内,拥有较高身份,与之接头,能够施令行事之人。
一个蝶nV,便已令乔冕堂足够忌惮,不惜牺牲他这一个得力心腹,也要试图除之而後快,如若此人当真是组织内位高之人……
冯禄心下一沉,忙附耳细听。
但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