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後世之人铭记历史的踪迹,尽管岁月苍苍,仍未磨灭。
「公子。」身後,楚禹不知何时到来,朝他低声禀道:「问清楚了,此地便是乔冕堂徵召百姓前来修筑之处。」
时镜闻言,抬头望向连绵无尽的城墙。
苍yAn於七年前西胡一役中遭遇重创,抵御外敌的城墙有所毁损,这本该由工部统筹规划修缮,然此战大败,折损数万将士,就连皇帝最为信重的嫡子宣王也折於此役,朝中一时人人自危,朝廷自顾不暇的同时,自然无暇顾及边境小城的城防。
故而,这修筑重建之责便落到了官府头上,由地方府衙一手包办,带领百姓重建家园。
据说,这苍yAn的修筑工事便是由府衙徵召城内百姓,百姓从事劳动修缮,而府衙则负责给予粮食和工资报酬。
只是……
「这城墙修筑多久了?怎麽看着似有些地方仍未修缮完成?」时镜皱眉望着几处明显的破口,以及远处依旧可见的断垣,不由得心下起疑。
按理说边境这几年虽偶有纷争,可并未酿成进一步的战事,数年时间足够让破损的城墙完全修复。
然而,眼前的景象不说完全修复,甚至於有好几处仍未开始动工,俨然并不是已然修筑多年的情景。
楚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神情不禁有些怪异,也感到疑惑,「据城内的百姓们说,这修筑工事是自知府上任後开始的,苍yAn知府乔冕堂是七年前转任的,至今已有近七年了吧。怎麽……」
他未尽的尾音背後,是直白不讳的疑惑。
而时镜只是淡淡地回头,将目光落向身周几个走动的工人身上,「今日来参与修筑的只有这些人吗?」
楚禹“唔”了一声,回过神来,回想道:「名册上记有一百五十七人,不过……眼下或是因为下雨,所以人少了些吧。」
一百五十七……
眼下在场的不过十几人,纵是因为避雨,也远不及名册记载的人数。那麽,那些剩余的人又去了哪里呢?
时镜目光闪烁,瓢泼的雨势打在伞上,豆大的雨水顺着伞骨,汇流成线,不断落下,眼前的一切似乎也被氤氲成一片灰白的雨幕,令得秘密掩盖其中,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楚禹。」时镜忽然开口,声音被雨水冲淡,显得格外冷静,「去查一查这七年来的修筑工帐与粮饷发放记录。」
楚禹一怔,旋即点头应是。
风雨间,一声钟鸣忽自远处传来。
穿透雨雾的低沉回响似从山巅传下,悠远而空灵,震得山川都隐约颤动。
“咚——”
第一声,缓缓响起。
接着又一声,声声不绝,连绵而至,敲响三十六下,直至余音渺渺散入天际。
时镜微微抬眸,寻声望去。
隔着幢幢雨雾,山峦隐没,雾气朦胧之间,一座古寺的轮廓若隐若现,殿宇高耸,金铜大钟悬於山门,似在昭示着暮鼓时分的来临。
挟着雨线的风骤然一转,带起鬓边Sh发,贴上脸侧。
他一时恍惚。
那座山的另一头,便是西州;而山脚下一条河,直流向临国西胡,素来是两境交界的天险。
若登上那寺庙,俯瞰山河,当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吧?
他凝望着那处,心中似有什麽在暗暗浮动,像是久远记忆被拨开一角,露出被尘封的蛛丝马迹。
「公子?」楚禹见他出神,低声唤道。
时镜收回思绪,指尖轻抚伞柄,淡声道:「明日一早,随我登山。」
他倒是要看看,在这断壁残垣之下,还隐藏着什麽样见不得光的秘密--
目送了尹南风离去,段雪亭垂眸低笑一声,将空盏随手搁置几上,令马车转向继续前行。
方才他与尹南风说的话,不全是推托之词,他与时镜自茶馆离开後,本yu回头再行监视那城北的药铺,不防却接获放粮一事出了意外的消息,连忙赶往现场,只是到底慢了一步,当时尹南风已被陆晏掌握行踪,落了他手;如今玉京朝官身在明处,权势压人,他到底不敢轻易出手,泄露身份,可也不能任由尹南风落入他们手中,正踌躇间,是那小娘子突然找上他,提出让他拿自己做要胁,迫得陆晏放手,才换得一线生机。
只是,传言镇抚司副使行事狠戾,不近人情,却没想到会为了一个小娘子而屈服啊……
他饶有兴致地想着,马车已堪堪停下,他攥着手上象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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