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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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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长夜无明(21)(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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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只不过,下官相信清者自清,纵然是律法也不能欺负无辜者,对吗?」

    时镜敛眉,不置可否,应道:「那是自然。」

    白日的不禁夜褪去了夜晚的灯红酒绿,除了厅堂内三三两两穿梭其中的侍者,前来吃酒的客人并不多,因而显得格外清静。

    楼上的厢房内,段雪亭解了身上的披风,搁在架上,无不自然地在尹南风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伸手接过案上早已备好的茶水,凑近唇边饮了一口,方才叹道:「好茶啊。果然每次过来你这里,才能有机会喝到这上等的好茶。」

    他迳自说着,目光瞥向案上下了一半的棋局,目光一闪,挑了挑眉,「帐本交出去了?」

    他与尹南风联手以这苍yAn古都为背景,下了这麽大一盘人心棋局,自然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手段,何况这不禁夜的帐本记载了乔冕堂这些年官商g结的证据,可以说是他最大的软肋。

    只要持此帐本,乔冕堂便不可能不听他们的话,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然而,「既然要交易,自然得有好的筹码。放出去的线越长,才能钓得到大鱼。」

    尹南风说着,拈起一枚棋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棋盘一角。

    果然,段雪亭见她落下的那一子,目光微晃,有什麽自眼底划过,却很快湮没於眨眼的瞬间。

    他望着她方才落子的位置,扬唇笑了起来,歪了歪头,思索了一阵,也自一旁的棋钵中拈起一枚棋子,於盘中轻轻落下。

    「也是。玉京这潭深水静了太久,是该搅一搅,换点新气象了。毕竟,挡在前面的人都没了,少了堪用的棋子,那藏在背後的人也该亲自现身了吧。」

    尹南风看着他落下的那一子,挑了挑眉。

    到底是年少轻狂,太过自负,总想着尽快赢过对方,却忘了替自己留条後路,而给对方留了反败为胜的良机。

    她莞尔一笑,将手深入棋钵,漫不经心地搅动棋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一声又一声,涟漪般将人圈入其中。

    「掌控全局这麽多年,如今这盘棋下到这个地步,他也只得亲自下场。只可惜,这些证物只够扯出一个乔冕堂,还不够将他从高坛上拉下来。」

    「那又如何?只要七年前的旧案被重启调查,他自然坐不住,当官做到他那个位置的,向来注重颜面和名声,我偏要他沦落W泥之中,遭千夫所指,百姓唾弃,让他被记於青史之上,遗臭万年,也让他嚐一嚐那种被人冤枉,无处申冤的滋味。」兴许是提到了旧事,让年轻的郎君不由得忆起了当年的血海深仇,那段往事被压在沉重的回忆里让人喘不过气,直至如今言语提起也不免咬牙切齿。

    尹南风凝望着他因仇恨泛红的眼角,没有接话。

    他们有相似的遭遇,段雪亭因亲族尽亡而心怀怨恨,被家破人亡的仇恨支配,多年来苦心孤诣就为了向幕後之人复仇;可她呢?她似乎并不能T会这种感觉,数年来飘泊寡淡的人生已经让她渐渐麻木,除了那一点心头萦绕不去的疑惑,让她试图想找到答案,好像并没有什麽能够牵引她。

    尹南风整眸,「七年了,你还是没能放下。」

    「……我永远也不可能放下。」段雪亭咬牙,恨声道:「下了这麽久的棋,我偏要掀了他这棋盘,做那掌控一切的执棋者!」

    执棋者啊……

    尹南风轻g红唇,伸手攥了一把棋子,「识局者生,破局者存,掌局者赢。人生犹如棋局,与其求生,倒不如一一」

    「亲自掌棋。」

    她缓缓松手,任由棋子自指间一颗一颗落下,雨点似的击在彼此本就蠢蠢yu动的心上。

    棋局之上,输赢未定;然而潜藏在皮囊之下的野心却是昭然若揭。

    窗外,有风拂过檐角,吹动铃响。

    段雪亭侧头向下俯瞰,但见人头躜动的街道上,有什麽被人群包围着,缓缓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行来。

    他盯着前头马上熟悉的人影,先是一愣,随即饶有兴致地挑眉,道:「看来这导火线,引燃的还真是即时。只是,那位大理寺的时少卿,恐怕得遇上一些麻烦了。」

    尹南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认出那道熟悉的人影,今日他执行公务,换上了象徵四品的红sE官服,於人群之中本就显眼;在他身後,木制的囚车内是被铐上枷锁的当今知府乔冕堂。

    而四周的百姓本就对不禁夜突然停放粮食感到不满,他们不知内情,在他们眼里官府依旧是照顾百姓子民的存在,殊不知掀起这惊涛骇浪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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