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的老先生最喜欢这个学生,也很看重宗月璞,甚至不惜自己掏钱给他交学费。
宗月璞也很努力,每天除了下地帮父母干完活,回去后还要点着油灯读书,没有钱买书本铅笔就用黑炭在水泥地上写写画画。
牛满山也凑过去看过,上面写满他看不懂的数字,和他听不懂的文邹邹酸话。
……
“宗娃子,等你将来出息了可别忘了额们啊。”
“满山哥,你放心,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我不在家的日子,还麻烦你帮我照顾爹娘和小弟。”
“放心吧,哥记着嘞!”
……
后来,村口来了一堆人,开着小汽车,有七八辆之多。
村里人围着车转来转去看新鲜,啧啧称羡。
牛满山他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上前,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对面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长相凶巴巴的不好相处,木着脸问宗鹤璞家在哪里。
牛满山听到名字还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找宗娃子。
他以为宗月璞发达了,派人来接他爹娘去城里过好日子。
高高兴兴领着人去了宗家。
宗父正坐在院子里劈柴生火,宗母在火房里烧菜,他小弟去了山脚下老中医家里看病不在家。
两个老人看到他还热情的邀请他一起吃饭。
牛满山正要给他们介绍身后的一行人。
一瞬间,变故突生。
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那些人从怀里掏出手枪,黑黢黢的枪口对准院里手无寸铁的两个老人。
“砰”的一声,像是一声信号。
噼里啪啦,像炸响的鞭炮。
浓白的硝烟弥漫开来,混杂着腥臭的血腥味。
两位老人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呼吸,身下是濡湿的血迹,大张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牛满山的方向,嘴角的微笑还没有落下。
死不瞑目。
牛满山被吓破了胆,大片的鲜血猩红刺目。
他跌坐在地,苟缩在尘土飞扬的泥地上,像狗一样不停朝院门口蠕动。
领头的男人半蹲在他面前,微热的枪口抵在他眉心。
“你看到了什么?”
烈日灼热,刺眼的阳光射得他睁不开眼。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牛满山拼命摇头。
“别、别、别杀额…”
“额什么也没看到!”
中年男人满意的直起身,确认院里的两个人都已经没了气息。
身后的几个下属从房里走出来,摇摇头,“没有找到宗鹤璞的弟弟。”
中年男人似有所想,说道,“和席先生那边说,宗家已经全部处理干净。”
一个病秧子而已,不足为惧。
中年男人在小山村里杀了人,瞬间震慑住了这群乡民。
每家每户派了代表到村口集合,牛满山的爹以为他们还要杀人。
努力支撑着孱弱的病体挡在前面,试图阻止暴行。
谁知中年男人从车里拎下来几大包手袋,打开来里面是白花花的钞票。
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
牛满山直勾勾盯着地上的手袋,他想他就是种上几辈子的庄稼也挣不来这么多钱。
一边是真金白银的诱惑,一边是朝夕相处的邻里乡亲。
如何抉择,似乎已经成了毫无疑问的单选题。
这个小山村里的村民无一例外,选择将手伸向钱袋。
默契的在宗月璞的哀求声中保持了沉默。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性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白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席燕生很懂人性,只需略施手段,这群外人眼里淳朴善良的乡民就会倒戈。
按照约定,白家每年都会给村子里一笔封口费。
一户一千块。
放什么时候都是一笔巨款。
村里人陡然乍富,摆脱了贫困,很快就被金钱迷了眼,挥霍无度。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千块钱已经不能再满足他们日渐贪婪的野心。
他们想要更多的钱。
直到这些年,席燕生坐稳第一把交椅。
白家也厌倦了索求无度的村民。
于是,今年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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