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殷留问道:“乳钉疼吗?”
李南枝煞白着脸点头。
疼……怎么不疼……
明明那么疼,李南枝却不知道殷留是什么时候给他穿孔打上了乳钉,是又给他下药了吗?
殷留微微挑起了眉,嘴角若有若无地带着笑意,继续问道:“所以,它能让你记住自己是谁的人了吗?”
“能记得更久一些吗?”
李南枝仓促地吸了一口凉气,通身发冷,无意识间地战栗了起来:“我……”原来这就是殷留给他打乳钉的目的吗?为了让他别再逃避。
“可以吗?”殷留抱紧李南枝发颤的身体,不急不缓追问,等待着李南枝的回答。
“……可以。”
李南枝唇瓣微微张开,好一会儿,终于给出了殷留想要的答案。
殷留缓缓地微笑,低下头安抚般地吻了吻李南枝的嘴唇,又低声问道:“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什么关系……
发小?亲人?强奸犯和受害者?炮友?金主和被包养的情人?
“……不知道。”李南枝痛苦地蹙眉,摇了摇头。
他真的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殷留轻笑了一声,轻柔的吻落在李南枝湿润而泛红的鼻尖,随后说道:“笨蛋,我们是最亲密的恋人,你昨晚都叫我‘老公’了,不是吗?”
“恋人?”
李南枝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这个词震惊到身体僵直。
怎么会是恋人呢……?
“对,恋人。”殷留幸福地笑着,狭长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如果异变没有发生,我们会去国外领证呢。”
“虽然有些遗憾,现在也不错。”
李南枝完全不理解殷留的自说自话,他们怎么会是恋人呢?他明明就不愿意啊。
“好了,我们先下去,不过在这之前……”
殷留温柔地注视着李南枝,问道:“李南枝,你能亲亲我吗?就当是抱你下去的奖励。”
李南枝从自己的纷乱思绪中落回现实,直面殷留隐藏在温柔假面下的逼迫,心惊肉跳到手心都出了汗。
如果他拒绝殷留,殷留又会对他做出什么?
这一次是手铐和乳钉,下一次呢?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从殷留的手里逃脱。
“可以吗?”
殷留微微歪头,仍旧笑着,眼神却逐渐变得阴冷。
“……可以。”
李南枝僵硬地凑上去,将干燥的唇瓣印在殷留的薄唇上,然后又飞快地离开,“好了。”
殷留满意地笑了:“乖宝宝。”
“抱住我,我们下楼吃饭。”
殷留说着,又亲了亲李南枝颤抖不安的睫毛,“会有你想吃的咸鸭蛋。”
李南枝缓慢地伸出右手勾住殷留的脖子,左手手臂则自然地垂落在殷留宽阔的肩头,衣袖上滑,露出红肿的手腕。
因为手臂姿势变化,李南枝身上轻薄的真丝睡衣也连带着滑动,胸前若隐若现地透出了圆珠银钉的痕迹,而在米色的翻驳领之上,从那袒露的胸膛、凸起的锁骨到修长的脖颈都点缀着凌乱的爱痕。
一副被凌虐到脆弱不堪、引人怜爱的模样,殷留勾了勾嘴角。
彻底坦白后,李南枝终于不再逃避,他开始接受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他什么都无法改变,或许是因为他认为,殷留之所以会变成这副病态而可怕的模样,跟他脱不开干系。
午后,李南枝枕在殷留的腿上,双目无神地想着。
小时候,每当殷留伤心时,他都会让殷留这样躺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他的头或者手背笨拙地安慰他,后来殷留也学会了这个方法,用来安慰他。
这样的行为在他们之间并不少见。
他和殷留是最好的朋友、是相依为命的家人,因此,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很亲密。亲密到现在被迫转换为“恋人”的角色后,李南枝才发现,的确,就像殷留所说的那样,除了亲吻、拥抱和性交,他们之间的相处没有任何变化。
是李南枝从前没有敏锐地发觉这一点,没有察觉到殷留的性向和心情,也没有及时地和殷留保持适当的距离,才会让殷留模糊了情感的边界。
作为两人中较为年长的那个人,李南枝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南枝,要喝水吗?”殷留低下头,鼻尖几乎挨在了李南枝的鼻尖。
李南枝轻微地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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