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眸光黯淡。
他是个男生,就算天生畸形,但他的自我认知一直是男性,小时候父母带他到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他更适合以男性的身份在社会生活。只可惜家里没钱,手术也就一直拖着,拖到十四岁,父母都出了意外。再后来,他经历了很多,堕落到了他人无法想象的境地,但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还要用那个畸形的器官去给男人生孩子。
他闭上眼睛,说,“可是,陆少爷那么讨厌我,就算我怀上了,他也不会留下孩子。”
陆重山抚摸着林溪的后背,语气又温和起来,“他母亲信基督,你真怀上了,他不会让你打掉的。你妹妹年纪还小,生着病也可怜,要是你能给我们陆家生一个,医药费和肾源你都不用担心了。”
林溪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议事长,那将来我生完孩子,能不能走。”
陆重山一口答应,“可以,当然可以,生下孩子你就是我们陆家的功臣,想去哪儿都行。”
林溪深吸了一口气,说,“少爷让我凌晨之前必须回去,如果您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说着,就想站起身来。
陆重山却又一把把他拽回来,眸光定格在他诱人饱满的唇珠上,“先别走,下面用不了,真是可惜了,上面能用吧。”
夜深了,房间里的灯光调至微明,陆鸣彻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扣在沙发扶手上闲闲敲击,灯光的阴影将他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孔切割得更加冰冷锋利。他本是极贵气的长相,五官立体而深邃,低眉颔首间都流露出一种不经意的高贵冷淡,然而多年的从军经历又让他的气质多了几分肃杀。从前身边那些情人,在不知道他那极其暴力的性癖之前,倒都很愿意陪他上床。
王管家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少爷,东西拿来了。”
陆鸣彻没睁眼,只是伸了伸手,那牛皮纸袋便被恭恭敬敬递到他手上。他这才打开看了起来。
这些资料他也不是第一次看了。早在林溪第一天被送到他身边,他就派人去调查了关于这个人所有信息。只是那时候他只是对这些信息匆匆一瞥,毕竟真假难辨——陆重山把人送来之前,必定会重新雕琢一番背景。
据他搜集到的信息,林溪长到十四岁,父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他只好辍学,独自带着一个六岁的妹妹,在世间讨生活。五年里,他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服务生、外卖员、分拣员……就在生活快要好起来的时候,唯一的妹妹又查出来了尿毒症。走投无路的他,甚至去医院卖血,却还是凑不够天价的手术费用。
林溪也跟他透露过,他小妹生了重病,是陆重山替他付了小妹的医药费。林溪刚到他身边的时候,手腕上的确也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那是卖血留下的痕迹。倒是和资料都对上了。
陆鸣彻放下手里的资料,抬头看着头顶的吊灯,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如果真如资料里所说,真是很坚强的一个人呢,最让人惊讶的是,即便是被这样磋磨,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纯洁干净,黑白分明得如同世间最璀璨的水晶。
王盛一直侍立在陆鸣彻身侧,无意间也瞟了眼那些资料,他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我看那孩子他老实巴交的,不像是有坏心思的。”
陆鸣彻抬眸看了王盛一眼,说不出什么意味,只叫人觉得渗得慌。陆鸣彻眼皮生得薄,眼角尖锐,眼珠又带点三白,这样抬眸看人的时候,那种眼神像是要刺进人心脏深处。
接着,陆鸣彻站起身来,走到书房的窗台边,想要给绿植浇浇水。他种植了不少珍贵绿植,但不知为何,老是养不好。忽然,他的视线落到一颗不起眼的小草上,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咦,竟然又长出来了。那是一株全靠自己生长的小草,从窗台的砖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没人给它浇水,也没有充足的阳光。实在很难想象,这样贫瘠局促的地方也能长出绿色。
陆鸣彻掏出打火机。
其实最开始发现这株草的时候,他并未在意,只是随手拔除,然而这株草怎么也拔不干净似的,过不了几天又会探出头来。于是陆鸣彻多了一个爱好,他喜欢看火苗一点点蔓延过绿色,茎叶慢慢变得扭曲蜷缩,就仿佛在听植物无声的哭泣和呐喊。
“无人在意的小草啊,苦苦坚持究竟为了什么呢?不如早点托生,求个下辈子逍遥快活。”
他自言自语着,同时火苗慢慢靠近,然而,就在火苗即将舔上那颗小草时,他又忽然间改了主意似的,把打火机收了回来。他盯着那颗瑟缩的小草又看了好一会儿,接着,手轻轻抚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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