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微微伸出一只利爪似乎想去抓他。
寒花间注视着他,没有动。可怨鬼却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却如遭重击般后退几步。他神色痛苦,忍不住双手抱头叫喊:“好痛,好痛……!”
寒花间发现,随着怨鬼每呼一次痛、他的身体就变得越发残败。
第一声,他身上的皮肉开始剥落,像被把看不见的钝刀给硬生生刮过,要掉不掉的挂在身上,露出里面大片刺目的鲜红。
第二声,他腿骨处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接着他站不稳似得弯腰前倾——右腿竟然被反扭出个怪异的弧度。
“好痛……”
随着第三声落下,他的左腿也“咔嚓”一声反扭!怪异的双腿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站立,他不得不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跪坐在地。
他俯身用双手撑在地上,垂着头鲜红的血泪不断滴落地面,又在瞬间被高温蒸发了似的滋滋消散。怨鬼无所察觉,只一味无声流泪。
消防员将接好的橡胶水管对准车身,水柱源源不断冲击在车身上腾起大团白雾。符新终于缓过神来,头也不回的往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寒花间看他一眼,并没有立即跟上。许是地上的怨鬼看起来太过无助痛苦,寒花间也蹲下身。他并不出言安慰,只是将手放在他脸颊上,掌心微微用力,态度强硬的让鬼偏过头。
最后一缕青烟也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视线所及之处只剩一堆隐约能看出是车的金属骨架。
寒花间垂眸缓缓道:“痛苦已经结束了,不要让自己一直被困在里面。”
鬼是不会有痛觉的,欢愉痛苦都是属于活人的感知。他会如此痛苦,无非是不肯正视自己的死亡,接受自己已经去世的事实。
也许过去很久,也许又只一瞬。当血泪不再流淌、利爪化作了双手,徐汀寒也重新找回自己的意识。
他呆愣的抬手抚向脸侧,那被他自己划出的血痕消失的无影无踪,残留下的只是一点陌生的触感。
他后知后觉的转头向四周张望,那人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来往人群和车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