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的手掌沿着上次那道青紫狰狞的掐痕,不轻不重的捏着那处脆弱的皮肉,每一下都像是下一秒就会收紧、变成勒死罪犯的绞索。
不行…不要…!谁能来救救他……
“笃笃。”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房门被人叩响。
有人在敲门。
“回舟?你还好吗?我刚才好像有听见你在喊我。”是符新的声音。
他在房外听到了薛回舟的声响,因此来到门前询问。
房间一时间静了下来。寒花间瞥了眼门外,转眼又看见从薛回舟眼里冒出的一丝希冀。
他嗤笑一声。两只鬼手轻松的将薛回舟给提了起来,一路拖行到门口,接着不顾人如何慌张,直直将人“咚”一声重重压在了门上。
门外的符人似是没料想到这一声闷响是怎么发出的,只当是薛回舟不小心跌倒,声音又大了点:“你怎么了?是摔倒了吗?”
薛回舟没有办法回复,捂住他嘴巴的手不曾松懈,他也断不能唔唔叫着吸引注意。
恶鬼会在符新进来之前掐死他——不,或者将他们两一起虐杀……它完全有这样的实力。
而在薛回舟想象中凶残无比的恶鬼,此刻正俯身打量少年那处擦伤破皮、还在溢血的膝盖。他伸出两指按压上伤口。冰凉的触感落在上面,如愿见到线条流畅的白皙双腿一抖。
他站起身,以血为墨、缓笔在门前写下血字。这次只有简单明了的三个字——让他滚。
薛回舟睫羽抖动,看着以前血字浮现。思绪却有一瞬间的浮空——恶鬼捂住他的嘴巴、又从背后掐着他的脖子,甚至还有多余的手流连在腰间不轻不重的掐握……
到底有多少只……?
不能细想,越想心中的恐惧便越是放大。
薛回舟被迫用脸贴着房门。他眼圈泛红,泪水浸湿鸦黑的睫羽,将它们狼狈的沾成一片。一副饱受欺负的凄惨模样却还得努力装作无事发生。
“回舟?你把门打开……”门外符新还在一无所知的询问,门把转动,却因反锁而没能打开。
鬼手五指并拢,用手背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两下薛回舟的脸视做催促。
薛回舟感受到捂住嘴唇的手撤下,他双唇微张,开口时差点儿克制不住哽咽出来:“我没…我没事,别进来。”
寒花间看了眼腕间手表,特殊时段已经快要过去。
即使此刻薛回舟不顾一切的要走,寒花间大概率也不会拦他。
但可能是被吓怕了,又或许是觉得门外的符新也无法救他于水火……不管怎样,薛回舟乖乖听从了他的话,装作无事发生来粉饰太平。
寒花间看向手中闭着眼睛,像乖巧的羊羔一般引颈受戮的少年。又看了眼他后颈上的那颗小痣,恶趣味油然而生。
他轻笑了声,用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视做嘉奖。
接着手掌又陡然用力,将人头颅压下,暴露出颈间那处点缀着细痣的皮肉。
薛回舟不知道恶鬼将要做什么,他浑身僵硬,却不得不顺应那不容拒绝的力道垂下头颅。
他感到一阵冷风拂过脖颈,接着,有什么尖锐的、冰凉的东西落在了上面。
要比之前任何一次接触都要怪异百倍,薛回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连灵魂都几乎战栗起来。
脆弱的皮肤传来尖锐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低声惊呼。
寒花间也在此时松开了对薛回舟的桎梏,先他一步穿透房门。就见符新那小子站在门前没有离去,脸上表情看起来很是担心。
寒花间勾唇朝他靠近,萦绕对方周身的银白丝线似有所感,一瞬间全都冒了出来,快速蠕动着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