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袖长裤的道士两指间夹着明黄色的符纸,无风自动,像是下一刻就要诡异地燃起然后释放出一道火球雷电之类的东西。
时睢克制住自己的联想,将目光投向那只瑟瑟发抖的鬼魂。
他抱着膝盖坐在墙边,像是猫咪一样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个,脸和身体都藏在支起的腿后,一丝皮肤也不肯暴露出来。
此时,蒋明戈果真甩了甩手中的符纸,静静看着他燃烧成黑灰,随后那个少年模样的鬼魂就像被什么拴住一样用力扯了过来。他在惊慌失措地挣扎,但无济于事。时睢隐隐约约看到了粗黑的铁链,另一段系在蒋明戈手上,正在缓缓收缩。
“等一下。”
时睢开口说道。恰好在此时,那条铁链也停止了运作。
蒋明戈没去和时睢说什么,只是看着铁链另一端的魂体挑着眉。
“你没害过人?”
在时睢听来这句话的语气还算平稳,但受到重创的鬼魂死死垂着头,一言不发,但身体还在因恐惧而战栗,或许还有疼痛。
蒋明戈在衣袖里掏出一只皱巴巴的手套,单手将它套上,随后,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触碰到灵体,强硬地抓着他的下巴抬起。
“你没害过人,对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挂满泪珠的青涩面孔,还有撕裂留下一道血痕的嘴角,狼狈地盈满泪光的幽深黑眸。
鬼也会哭?
蒋明戈甚至下意识松开手后退了几步,惊异在脸上一闪而逝,铁链哗啦一声从中间断开,重重砸在地板上。
鬼也会流血?
宋州眨了眨眼,眼角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一点细微的哽咽声在寂静的夜中响起,他一边茫然地照着月光,一边用染血的衣袖擦眼泪,却发现眼前越来越模糊,
精致而苍白的相貌让他看起来像个精美的瓷器,但现在出现了一丝裂痕,显得更加脆弱无助。
“你是谁……?”
听起来像十七八岁少年的清朗音色第一次响起。他回头看了看时睢,眼神中是不解与委屈。
“什么是害人?”
“还有,为什么,用那个……”
他看着逐渐黯淡的阵图,抿着唇沉默半晌,最终又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流眼泪。
看来是只新生的小鬼魂。
而且有些与众不同。
时睢快速地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眼眸微眯,对着少年伸出了手,“过来。”
宋州一点点挪过去,犹豫着抓住了那只手。
他很信任我?
“我是时睢,你是?”
“……我叫宋州。”
一个和他的容貌一样并不尖锐的名字。
离近了时睢才有机会仔细观察他。少年模样的灵体长了张漂亮又精致的脸,但这份美不像寻常的男性总有些攻击性,而像是清晨沾了露珠的花瓣,温软而柔和,那丝伤痕与血迹又添了分旖旎的色彩,一副我见犹怜的长相。
让人觉得心口有些酸软,声音都在不自觉地放轻。
时睢余光瞟到蒋明戈上挑的眉头,他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询问。
怎么处理他吗……
“宋州,对吗?”
他抓住时睢伸出的手后情绪本已经平复了些,一被叫到身体又在不明显地颤抖着,几乎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扯着衣角,紧张地握着拳。
“为什么袭击我。”
“以及,为什么每次的时间都选在星期六?”
男人语气很柔和,问题却是步步紧逼的尖锐,宋州想了想,小小声地回答道:“……我要阳气才能活下去。”
“你身上有很多,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我有还给你东西的。”
“还有……因为,因为你其他时间看起来都很累,只有周末轻松点,所以我才在前一天晚上……”
少年停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行为。但前面的描述还算流畅,虽然声音很小,但时睢也勉强听懂了。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是采阴补阳……还是说采阳补阴,这种事居然能发生在他身上,虽说时睢确实是单身了一段时间,不长,也就二十多年……
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就让人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不过这确实为时睢免除了许多麻烦,比如上班犯困被扣工资……
总体来说似乎没什么坏处,所以时睢对蒋明戈使了个眼色,问道:“有没有什么让他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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