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後怕的心理,槐倾尘推推他徒弟示意起身,却发现他徒弟在微微发抖,便打趣道,「好了,师父没事,你怎麽比我还怕。」
「师父,」路霄下意识抱了抱眼前的身躯,而後镇定起身,顺手拉起他师父,「後面有什麽东西都让我去取吧。」
「恐怕都有机关埋伏,你……」
槐倾尘未说完便被路霄打断,他可怜兮兮道,「我知道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当考验了,反正还有师父在,我不会有事。」
槐倾尘叹了口气,把铜心铃系在他徒弟腰间,「我会看好你,你自己也要小心些,拿到东西就立刻走,别像我方才那般。」
路霄愣愣看着他腰间那双指骨分明的手灵活翻转,「师父,你不留着吗?」
「这虽说圣物,但没人知道怎麽使用它,你是混元,成功开启它的可能性比我大多了,就算你也开不了,」槐倾尘收回手,满意看着他打的花绳结,「当个缀饰也不错,适合你。」
路霄看着那朵明艳艳的花默不作声,他师父好像对於花情有独锺啊,他一个男弟子穿着赤边白袍本来瞧着乾净精神,现配上一朵红花铃铛,似乎有些……
朝夕相处下来,槐倾尘又如何能不明白他徒弟在想什麽,这年纪的少年郎尤为注重外表,他抿唇压下笑意,彷佛没发觉他徒弟的情绪,率先朝前走过,「别耽搁,我们走吧。」
「……」路霄悄悄抽出一些腰间布料,半遮半掩把红花盖住後,无奈跟上他师父的脚步。
当他们走过石桥後抵达的是一座灰墙黛瓦的大殿,大殿无门板相隔,一眼望入可见其内占地广阔,且明光烁亮。
「师父,我先过去看看。」路霄抢先跨步而出,呈备战姿态靠近门口,他抛出一枚铜板,确认无动静後便先行入内,左右看看无埋伏便回首招呼他师父。
槐倾尘收起掌灯,走进一看殿中景象,不由讶然,「植株在这小天地内竟能生长得这般好,不说没日光亦没月光雨水,真是蔚为奇观。」
「师父,我们采些回去?」路霄俯身端详,「这里的奇珍异草比繁花谷还多。」
「当然得采,不过别全拔了,这是人家秘洞,有自己生生不息的规律存在,我们别破坏这的生机。」槐倾尘边说边解下包袱,蹲下身采草。
路霄也帮忙将各色不同的植株分类,纪录都采了哪些,时不时留意周围动静。
半晌,路霄道,「师父,目前都有了。」
槐倾尘颔首,将那堆收获小心翼翼收入包袱中,略一思忖,「我们接下来去雕像群那儿看看。」
路霄自发走在他师父右前侧,随时戒备,刚才在殿外便能远远瞧见这些雕像,可见其各个庞然之样。
靠近时才发觉这些雕像竟是立於水中,水深极浅,却十分宽阔,将数个雕像通通容纳在其中。
还不待他们看清雕像都是何许人物,一枚飞箭挟着破风声逼近跟前。
槐倾尘二话不说拎过他徒弟一避,眼眸冰冷盯着一侧雕像的背後,厉声道,「是谁。」
脚步声起,一全身包裹地密不透风的黑衣人踏出,鬼脸面具下的嗓音嘶哑难辨,「稀奇,怎会有男娃娃来探秘洞。」
槐倾尘不动声色将他徒弟拦在身後,看着黑衣人问,「阁下是魔教中人?」
一身劲黑、鬼魅面具,错不了……只是魔教徒怎麽会在这里?灵坤秘洞也对其开放吗?虽说魔教已多年安分守己,但瞧着刚才对方偷袭的模样,似乎不安好心,槐倾尘想着,垂在袖中的手已悄悄抓了把粉末。
「不错。」黑衣人道,下巴一抬指向一处雕像,「那儿有宝物,让你後头的男娃娃先去取来。」
「为何?」槐倾尘简直想冷笑,这魔教徒未免太颐指气使。
「你们没有选择,这雕像一旦靠近就会攻击,想取宝物,必有牺牲,」黑衣人低沉笑了起来,「怎麽,难道你带了男娃娃进来这里,不就是为了……」
碎沙石般的粉末霎时袭来,打断了黑衣人的话,随之而来的是一句怒言,「他是我徒弟!」
黑衣人身影微晃,轻松避过,「哦,那麽我就先杀了一个,再让另一个帮我去取来吧。」
瞧着那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快速晃至他们跟前,路霄一把推开他师父,急喊,「师父危险!」
槐倾尘站稳脚步一回头,入眼的便是魔教徒与他徒弟打斗对峙的画面,魔教擅长的掌法指功伴随一波波的黑雾,让人看不清其中攻向何处,若是被近身,防不胜防。然而繁花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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