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在朦胧之后，不必惊慌。然而这一刻意识到，他一直以为的“朦胧”或许从来不存在。
“失，失……”连喊出口的名字也变得支吾其词时，可能一切真的就无法挽回了。
“你一直都知道吗？”
这一刻她才挣脱他的手，起身去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她不算胡言，心情的郁结让她感到沉闷。
晚风里她看不见医务室外面有任何落叶。
可她总觉得应该有一片在这一刻落下才是。
转身——“叶失!”没想到叶失已经急切地起身，拖着那条腿朝自己过来。
她只得冲回去扶住他，“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失失，你看。”他再度抓住她扶自己的手。
“什么？”
“你很关心我。”
手指关节用力几分，扶着他往回坐到床上。
“我是你姐，当然关心你。”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食堂买点饭来。”急于离开这房间去寻觅新空气，一面说，一面已经站起身。
弟弟却不甘心地拽住，“别走。”压低的嗓音，在窗口吹来的风里显得岌岌可危。
甚至像是梦一般。
“我点外卖让送过来，不用姐这么辛苦来回跑。”
叶沫往还是执意要走，不过是说把两人的作业取过来，顺带跟班主任请个假告知情况。
便是这一刻叶失明白，姐姐望着最后一片落叶的心情。
无可奈何，无法有以善处。
只能眼睁睁望着其坠落，消亡。
回到班上，叶沫往在自己座位上坐了很久。打起JiNg神收拾，一张照片从弟弟的笔记本里掉出来。
已经泛h，带有折痕的照片上，是两个人站在海湾公园地铁站口的合影。
10岁生日时的稚nEnG的面庞。
有年龄差距的兄弟姐妹之间，模样少说也会有五六分相似。
双胞胎之间却有着格外神奇的基因组合，要么长得分相似，要么则是叶沫往叶失这样，几乎看不出相像之处。
“丁铃铃铃……”
放晚学的铃敲响，靠近灯按钮的同学把教室里按亮，照片瞬间处于光明正大的展示之下。
犹疑与困顿的情绪间，叶沫往感到眼眶有些g涩。匆匆将照片塞回去，收拾完毕离开教室。
回医务室路上遇到几个原来班级的同学，一个nV生跑过来打招呼，叶沫往止步。
“沫往，你去哪儿啊？”
“医务室。”
“啊？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弟弟。”
nV生理解地点点头，“我去吃饭喽，需不需要帮你们带一份？”
叶沫往看着面前nV生的纯善模样，心脏有几瞬cH0U疼。
她不愿再说话，绕开nV生径直离开。
她听到在自己走开以后，那几个人里有人在议论自己。
“哈哈哈她说话好做作啊。”
“南方来的都这样吧应该。”
“啥呀，我也有南方亲戚，哪个和她一样腔调，诶，她弟弟你们认识不？运动会拿最多奖牌那个，口音完全我们这儿的。”
“啊？什么意思？”
“来这儿这么多年，他弟弟已经跟本地人似的了，她还搁那儿演台湾偶像剧呢。最特么讨厌装的人。”
……
主动和叶沫往打招呼的人皱眉，终于出声制止，“当人家面不说，人走远了议论，背后嚼舌根这么好玩？”
“晓姐，咱不是为你鸣不平嘛！”
叶失一直听话地躺在那不敢动弹，叶沫往回来时手里不仅有个自己的书包，还拎着叶失点的外卖。
“外卖都已经送来啦？”
“嗯，刚好碰上。”还没有打开袋子便可以闻到麻辣烫的香味，“闻着辣辣的，你受伤了还点这种辛辣的食物，太不乖了。”
“姐你不是Ai吃辣么，一份辣一份不辣——我很乖的。”
“错怪你了。”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然而落在叶失耳朵里，b起平静，更多是失落。
“怎么了？”
一般情况，当叶失担忧姐姐情绪，这样发问时，若叶沫往没有事，会直视他再摇头。
“嗯？”她看向他，短暂的视线触碰以后，急忙收回。又重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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