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留着和我们集体丢人,背个病号的免死令牌早早地升仙回来了,一班这次是死绝了,但性质不同,你是英勇就义,我们是暴死在训练场上呐…还想让别人下不了台,狠劲发自己身上了。”王奇说。
“王奇你给我闭嘴!说什么风凉话!”万小柱冲他吼。
“呀耶!吵什么吵!烦什么烦!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梅萧喘着粗气说。
“班长呢?班长怎么没回来?”沈凯阳问。
“被连长叫到办公室去了,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应付班长吧,待会儿他被连长训完回来我们也不会好受……”朱前进低头摸着帽檐说,大家顿时都静了下来。
也许就像朱前进说的,等刘话回来,又是一场劈头盖脸的暴风骤雨等着一班。
崔斐坐在桌前的靠椅上,极无耐性地扯开冬常服的风纪扣和两颗扣子,点了根烟猛抽一口,如释重负地闭眼缓缓吐出,烟竟烧没了三分之一,他弹弹烟灰,靠上椅子沉默地注视着窗外一片雪白的世界静静沉入傍晚冥冥的暮色中,烟在他周围绕开,蒙上站在桌边的刘话眼里,他克制地轻微咳嗽了声,然后立马收回手继续立正。
“连长……”刘话先开了口。
“嗯。”崔斐的言语没有感情,只是表示自己听见了。
“我让你失望了。”
“对!你让我相当失望!”崔斐竟毫不留情地一拍桌子跳起来冲刘话大骂,情感由淡漠猛地转为爆发,这样的崔斐才是真正的他,“你冲动!慌张!一帮好兵被你带得像盘散沙,你对得起我让你当一班长的信任吗!”
“连长,我让你丢人了……”
“让我?是让你自己吧!”崔斐又坐下,轻轻吸了口烟,“我没想你和二班比,你倒好,答应得干脆,赢了也就罢,作为一班赢是理所当然,输了却是天大的笑话,当时你脑子里有思量过输的可能性多大?军人当然不能怕输,但更重要的是懂得权衡输赢的利益,尽量取得最优的结果,在战役中可以用一场战斗的输来换取大的胜利,但若没有任何胜算,那就采取防御,并不代表懦弱。”
刘话垂头丧气:“连长,我…只是个兵而已。”
“兵怎么了?我不也是从兵干上来的!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的要求太多太苛刻了?”崔斐的火又烧了上来,他摁灭烟蒂,转身看刘话那悲哀的样子,火气下去了一半。
“把武装带先解了,掐着不难受啊!为啥让你当一班长你知道不?”
刘话摇摇头。
“因为这是积累经验最快的方式,我总这样认为,要把一个人的能力逼出来就得给他一个高压的环境,刘话,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把你接进部队时你对我说了什么?”
“记得,当初连长你问我为什么当兵,我说因为我要当军官。”
“那现在还想吗?”
“想,一直都想。”
“那我以一个军官的标准来要求你,不过分吧。”
“但连长,我来带兵,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要得到那么多,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做个合格的班长,带出一批好兵。”
“兵也是要有能力的人才能带得好,你什么都很过硬,骨子里有那么种愣愣的兵味,这是很多军官没有了的秉性,现在的军官大多都是从大学直接就踏进部队,本本分分从最底层的一个士兵干起的越来越少,他们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心高气傲的只知道官的那套,不懂得兵的想法,换成你,你会真服气这样的军官吗?你就是欠一份部队上下关系真真实实的阅历,还有一副尉官的军衔。”
“连长,听您的口气我必须成为军官?”
“不是必须,是必定。刘话你也知道我们L师招兵的条件,都是把每个最拔尖的给要了,这就是我们师牛气的地方!当初那么多人里头,我一眼就挑中你,特别是你说要当军官那话,我真乐了,那样子特认真,眼睛里可以看出一股灵气,你说出了一句让我心动的话,当时我就下了狠心无论如何都要你这个兵了,其实自己有时想想也觉得奇怪,说一点个人情感没有那太假,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作为官和兵,我和你有这份缘,既然要了你,我必须对你负责!”
“我这次让你失望了。”
“不在乎多少次,我只看最终的结果,当兵就像磨刀铸剑,过程痛,但其后就锋利无比,痛在心里头,没人看得见,而锋利的刃会露在外头,提醒人们,你是把经过磨砺出来的宝剑。回去吧,中期考核这桩事就别想了,就当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捡来一个教训。”
“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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