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和你们一样高兴得屁颠屁颠儿的,领到军衔的这一刻确实是当兵生涯里最难忘的,然而三年过去了,我啥成就也没有,平平淡淡地只是一个兵,我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远,越远就越没有动力。”刘话把目光转向窗外,“还好,你顺利授衔了,否则我这辈子都要觉得内疚了,你们这些臭小子,是我最大的成就。”
“班长,即使我没能授衔那也不是你的错啊!”
“凯阳,你可是我手下第一个兵,记得不,刚来那天你把我搞得老糗了,还挨了指导员一顿批。”
“当然。”沈凯阳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一进来就是特殊的,巍排说的对,好好干,好好活,因为从今天起,你可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活着了,军人的担当,就需要你放下一切自私,扛起一个国家给你的重担。”刘话说出这句话时,特别地伤感,沈凯阳能理解。
沈凯阳穿上崭新的冬常服,戴上大檐帽,一人走向窗前,金光闪闪的扣子晃到了眼,他笑了。
列队,前往外场大礼堂,授衔仪式将在那里进行。
迎军旗后,由二排的邵灵波带头宣誓,他在二排表现得也很不错,沈凯阳突然觉得一同来的老乡都蛮强的,只有自己还是个落后分子,不禁脸有些燥热。
将右手握拳举至耳旁,铿锵有力地大声宣誓,不知别的战友怎样,沈凯阳念着念着,顿时非常想哭,眼眶泛红,声音也颤抖起来,但尽力控制住,他不想再做让人觉得软弱的事,从入伍至今的所有场面随着军人宣誓顿时全部涌上脑子,当时觉得度日如年难以忍受,如今回想起来也只不过是轻描淡写,过了也就过了,即使有再多的辛酸,也是过去。
宣誓完毕,上衔,沈凯阳依旧排在队伍的老末,看着班长从排头的万小柱开始一个一个帮着戴上军衔,沈凯阳瞪眼等待,心脏扑扑直跳。
快要轮到自己时,崔斐竟从身后猛地冒了出来,有些霸道地夺过沈凯阳捧在手中的军衔,着实把他吓得跳了起来。
“咋了?我又不吃人。”崔斐皱着眉头说,手忙着解沈凯阳肩上的扣子,没有正视他的眼睛。
“不…不是……”沈凯阳赶忙帮着一同解肩膀上的扣子,但四只手只会越帮越忙,崔斐啪地把他的手打开。
“队列里说话打报告了么?”
沈凯阳连忙闭嘴。
崔斐动作非常麻利,两边都戴好后在沈凯阳的背后用力拍了下,沈凯阳有些措不及防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赶紧站回原地向崔斐敬礼,但他还是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敬礼外翻角度太大,刘话就这么教你的?”崔斐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凯阳全程都觉得懵,犹犹豫豫地放下手,见前头的刘话正冲他笑,然后摇摇头,他自己也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连长特地过来帮自己授衔,完了一句鼓励的话也没说还劈头盖脸地一顿指责,不过还是真的很感谢连长,不是因为他,今天自己可能还一人蹲在寝室里郁闷。
接下来,整个新兵连将进入最让人放松的状态——准备过年。
虽是过年,但完全没有外头的热闹,崔斐命令在四四方方的营房门口贴一副对联,挂上两个小小的红灯笼,大伙儿齐心协力把寝室以及周遭的卫生区彻彻底底地打扫个底朝天,也就算是布置完具有年味的环境了。但指导员新官上任,尤其注意氛围营造,硬是埋汰崔斐太冷酷,说新兵蛋子们刚来部队要给予家一般的温暖,再说本来春天就要来了。别扭了好一会儿,崔斐终于批准让食堂允许大家年三十集体和面包饺子,指导员兴高采烈,对沈凯阳再三叮嘱要把这件事写进通讯稿里,渲染得越热闹越好。
回到寝室,大家依旧心潮澎湃,迟迟按捺不下来,有人在外头吵闹,沈凯阳有些吃惊,今天的新兵连还真不能用有章法来形容,一班的同志们倒还好,搬个小马扎统统挤在向阳的房间里聊天。
刘话拿着笔,似乎是在写信,大家很自觉地不上前过多探究,沈凯阳将日记本随意地翻看,偶尔在页脚上信手涂鸦地画点东西,别的战友们三三两两地呈地域不同分布着,基本还算安静,就只有万小柱有些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他凑近沈凯阳探头看看,沈凯阳下意识地迅速合上,扭头瞪了瞪他:“看什么?这是日记。”
“密密麻麻这么多字我才懒得看,我只是看看你在干嘛。”
“日记本上,当然是写日记咯,还能干吗?”沈凯阳说着就觉得有点理亏,补充了一句,“还有画画……”
“给我看看画了什么?”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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