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上报吗?”雷啸说着扫视了一圈众人,最终将目光停在了陈昊宇身上,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歉意。
陈昊宇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雷啸身边,弯腰拾起那把陪伴他们一个月的铁铲——木质手柄已经被磨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轻轻抚摸着铲面上的凹痕,那是无数次与岩石碰撞留下的印记,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身走向了塌方的斜坡。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五个人默契地拿起各自的工具,走向已经变得熟悉的战场,但这一次,每个人的脚步都变得轻快,每一次挥铲都充满了力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些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立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远处,一只云雀突然冲天而起,欢快的鸣叫声在山谷间回荡。沈凯阳仰头看了看那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突然觉得,这一切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五人沉默地站在那棵横卧的老松树前,它粗壮的树干深深嵌入泥土,像一把利剑插在塌方的伤口上。这一个月来,他们无数次绕过它,仿佛触碰它就是触碰某种禁忌。但今天,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这棵松树不再是阻碍,而成了他们重燃希望的见证。
陆空拖着那条残腿,一瘸一拐地走向工具棚。当他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斧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重重劈进松树的躯干。一声闷响,木屑飞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一斧,劈开的不仅是树干,更是他们心中最后的犹豫。
随着陆空一次次挥斧,松木特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项北方蹲下身,用手扒开树干周围的淤泥,露出被掩埋的树根。雷啸也上前帮忙,他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将松树一点点从泥泞中撬动。沈凯阳和陈昊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入了这场拔刺行动。
五人同时发力,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这棵顽固的老松终于被连根拔起,他们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这个曾经的拦路虎轰然腾起,溅起一片泥水。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很快,爽朗的笑声就在山谷间回荡开来。
所有人的心中那团叫做希望的火苗,需要这块松香的柴火来让它燃烧得更旺。
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障碍,清理速度明显加快,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被雨水浸泡松软的淤泥铲起来容易,运送却成了瓶颈,小推车来回奔波,却始终跟不上铲土的速度。
“要不咱出去外头,租辆铲车怎么样?”陈昊宇突然提议,声音里透着难得的积极。这个曾经最消极的人,此刻眼中竟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沈凯阳擦了把汗,眉头微蹙:“这不大现实。铲车那么大,先不说哪里能租到,就算租得到,我们有那么多钱租得起这么多天吗?”他环顾众人,“而且,我们这里有人会开铲车吗?”
一阵沉默后,雷啸突然跨上那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我去村子和镇上看看,总比都窝在这里瞎想要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四人继续埋头干活,却都不时抬头望向大门方向,直到远处传来突突突的轰鸣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
雷啸威风凛凛地站在一辆老式拖拉机的驾驶座上,笑得分外得意:“不是农忙季节,老乡白借的!”他跳下车,拍了拍这个铁疙瘩,“比小推车能装十倍!不用人推,还能把淤泥运到更远的山坳!”
这辆老旧的拖拉机浑身锈迹斑斑,排气管冒着黑烟,却成了此刻最珍贵的礼物。五人围着它转了好几圈,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项北方好奇地摸了摸拖拉机的方向盘,雷啸豪迈地揽住他的肩膀:“等活儿干完了,我教你开!”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升起,在靶场的上空就着夏天温热的微风,勾勒出温柔的曲线。陆空在伙房里忙碌的身影透过窗户投下剪影,锅铲碰撞的声响和着饭菜的香气。这是许久以来,他们第一次能静下心来好好做一顿饭。
牛肉炖土豆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雷啸站在伙房门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这道看似简单的乱炖,却是他魂牵梦萦的味道——牛肉罐头在高温下融化的油脂浸润着软糯的土豆块,红亮的辣椒油在汤面上打着旋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平日里配给有限的牛肉罐头,今天被陆空毫不吝啬地全部倒进了锅里。
“开饭了——”陆空的声音从伙房里传来,带着久违的轻快。
众人捧着碗,在夕阳的余晖中排开在营房门前的水泥地上。雷啸端着满满一碗牛肉炖土豆,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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