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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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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面】(3、4)(第7/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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镌刻着一种我从来未曾见过的奇特文字符号,而文字符号下少量石板雕刻着佛像,而这些佛像并非常见的密宗佛教坐像,而竟然是极为罕见的密宗欢喜佛造像。

    欢喜佛为藏传佛教所独有。

    但即便在密宗寺庙当中供奉的佛寺也并不多,更遑论雕刻在玛尼堆之上。

    这让我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不过更重要的则是欢喜佛雕刻之上的那些奇特文字符号。

    虽然我的理性告诉我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奇特的文字符号,但不知道为什幺,这些符号却在我脑海当中产生了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在哪里?在哪里见过……对了,就是在那里……那个让我至今不愿意去回忆,也不愿意再次回去的地方!”凝视着照片上模糊的符号影像,我猛的抬头,将整个身体靠在了车站候车室座椅的靠背之上。

    ”难道是天意……冥冥中有什幺东西在指引着我?所以我不自觉的就来到了车站?”想到了这里,我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来到了售票窗口。

    购买了一张长途汽车票。

    这一刻、编辑部的工作、调动申请、卢志航家中发生的惨案……所有的一切,放佛都与我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我在一种无法表述的情绪支配下。

    拿着车票和杂志,跨上了返回故乡老家的长途汽车。

    黑夜中,公共汽车行驶在乡间公路之上。

    稀稀落落的路灯从车窗外逐一闪过,我望着车外黑暗的世界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们严家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标准的书香门第。

    据叔父生前所说,在故乡,我们严氏家族曾经也是名门望族,明清两代,家中出过数名举人、进士,一度颇为兴盛。

    清末民国时期,因为军阀混战,故乡屡遭兵灾、因此家道中落。

    如今在老家只剩下了一座祖宅。

    而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便是在这座祖宅之中渡过的……从我记事起,便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记忆。

    按照父亲的说法,我的母亲在我出生时便去世了。

    小时候不理解,常常在父亲面前因此哭闹。

    成年后才明白母亲很可能是因为生我时而死于难产。

    没有母亲的孩子一般都是比较悲惨和可怜的。

    不过我对此却没有太多的感受,因为我的祖母尚在。

    我是祖母一手带大的,祖母的存在基本填补了母亲的缺失。

    当时在老家的祖宅,便是祖母带着我独自生活,父亲在市里工作,只有周末才会赶回老家探望我们祖孙两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前往市内上初中为止,之后便只剩祖母一人在祖宅居住。

    我十六岁那年经历了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家庭巨变。

    当时老家传来祖母重病的消息,父亲连忙带着我赶回老家探望。

    不过终究晚了一步,等我和父亲赶到祖宅时,祖母已经去世了。

    那个时代,邻里关系比现在密切许多,所以街坊、邻居在我和父亲到达前便已经帮着处理了大半丧事。

    祖母被收殓进了棺材,家中的灵堂也搭建完毕。

    当晚,我和父亲在答谢了协助帮忙的街坊邻居后便在灵堂上守灵。

    到家得到祖母已经去世的消息后,父亲便立刻通知了叔父,之前只知道祖母病重,父亲带着我赶回来主要也只为了探望她老人家。

    现在祖母去世,叔父便也需赶要回来奔丧。

    深夜十一点,父亲估摸着叔父的长途客车可能快到了,便让我前往镇上的汽车站接人,他一个人留在家中守灵。

    我冒着风雨来到汽车站时才得知白跑一趟。

    因为大雨,镇里通往县城的公路被泥石流和塌方所阻塞。

    叔父乘坐的客车被拦在了半路上,何事能到,车站的工作人员也无法预计。

    接不到叔父,我便只能一个人又冒雨跑回了祖宅。

    当我回到祖宅的时候,我见到让我这一生都永世难忘的恐怖场景……父亲混身是血一丝不挂,赤裸的躺在灵堂的中央已经奄奄一息。

    父亲四周的地面上不知何时被人画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图形符号。

    而灵堂的四周也不知道何时被摆满了蜡烛……我冲到父亲身边拼命的摇晃着父亲的身体,父亲当时尚存一口气,见到我时,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对我说了三个字:”躲起来……”然后便断气了。

    见到父亲就在面前惨死,我在恐惧的支配下疯狂的冲出了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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