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衣固然赏心悦目,至于福不福吧,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跑操场上拍会儿皮球。
不过选修课也没几节,按两周一节算,一学期也就十二课时。
而艺术赏析课,妙就妙在「赏析」二字,没有系统理论限制,就像小朋友看连环画,翻到哪是哪。
恰好你喜欢草船借箭,那自然津津有味;你若钟情于小兵张嘎,难保不如坐针毡。
过去的两节课对我来说可谓冰火两重天。
先是约翰凯奇的实验音乐和血腥国王的前卫摇滚,她甚至放了一段凯奇1972年的纪录片——此视频资料着实珍贵,即便看不懂,我也难掩那奔腾而出的莫名兴奋;后是文艺复兴和古典艺术,又是巴洛克,又是浪漫主义和新旧印象派,除了埋头大睡,我也无事可做。
于是白毛衣便把我叫了起来。
一片哄笑中,她说:「有些同学爱睡觉,那也没法子。
但你不能老睡,这课间也跑出去活动活动,上课再睡也不迟嘛」我睡眼惺忪地抹抹哈喇子,真不知该作何反应。
正如此刻,陈瑶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个香饽饽,连选修课老师都认识你」我唯一的反应就是在她的大腿上捶了一把。
「见了令堂该说点啥呢?」好半会儿陈瑶又扭过脸来。
我翻翻眼皮,没搭理她。
「你说咱们能赶上看戏吧?」这下就有点嬉皮笑脸了。
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一副很幽默的样子。
MTV肯定欠我个喜剧表演奖。
其实上周四母亲就说要来,依旧是评剧学校的事,得到教育厅备桉还是怎么着。
结果不了了之——在二号教学楼前潮涌的人流中,她打电话来说有事,「去不了了」。
就那一刹那,我突然就莫名地松了口气。
也多亏了老贺的论文和NBA,不然这一周还真不知道怎么捱过去。
上周二晚上在大学城的Livehouse搞了场演出,没两首——甚至不等大波兴奋起来——那把墨芬6200就断了弦。
熬到一曲结束,老板给找了把琴,高级货,Gibson的Firebird.太高级了,以至于我拿到手里滑熘熘的,就像脚上套了双大码鞋,怎么搞怎么别扭。
加上老琴的音箱和拾音器,调了十来分钟音,仍是差强人意。
台下的傻逼们蹦蹦跳跳,我汗水汹涌,动作呆滞,一股气流在胃里龙腾虎跃,险些奔将而出。
两首过后,我扔了琴,说不玩了。
如你所料,早对我横眉冷目的大波差点扑上来咬断我的狗腿。
我甚至给王伟超打了个电话。
一通逼逼屌屌后,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们厂长一般呆在平阳还是平海。
「狗屁厂长,平钢集团啊,人那是董事长兼党组书记!」呆逼一番吐槽,然后问,「你问这个干啥?」我支支吾吾,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不容易攒了个借口,不等撂出去,王伟超就给出了答桉。
他说不知道!是的,他是这么说的。
沉吟片刻后,呆逼又说:「陈建业嘛,除了职工大会,我们哪见过啊!平阳他当然有不少产业,养几屋子小蜜没问题,这事儿吧,还得听我们组长老黄给你喷,那叫一个,啊,酒池肉林啊」对酒池肉林我没什么兴趣,就想挂电话。
但王伟超叫住我说:「你个逼是不是遇事儿想送礼啊?」我说:「送你妈个逼!」我实在太粗暴了,有时候难免矫情。
平阳大剧院位于东北角的新行政区,坐公交车恰好一个钟头。
在平阳呆了两年,这个屡屡见诸报端和荧屏的建筑物我还是第一次见。
令人惊讶的是它的实景居然和照片一样丑,远看就像个倾斜的葫芦。
我的审美并不反对建筑物具有葫芦的外观,但为啥要倾斜呢,我有点搞不懂。
据老贺说,此剧院同样出自园林学院前院长郭晟之手,完工于1997年。
原本叫什么香港剧院,没建成就改成了现在这名儿。
老实说,这「大」字还真是神来之笔,在文化上起到了一种壮阳的作用,以至于此时此刻我真怕它会喷点什么东西出来。
荣幸的是,在这儿也能看到平阳大厦——当然,多亏陈瑶指点。
她说:「啧,平阳大厦」我说:「那就是平阳大厦啊」这不废话嘛,那个在骄阳下银光闪闪高达二百来米的巨型阳具除了平阳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