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的iPod里翻了一阵,一无所获。
百般犹豫,我还是走向书房,开了电脑。
老实说,音乐我听得不少,但多是些摇滚另类,像管弦乐这种古典作品接触实在有限。
在本地磁盘里翻了一通,又上网找了找,忙活了近一个钟头,还是毫无头绪。
我甚至琢磨着要不要给大波打个电话问问,拿起手机才发觉荒唐可笑。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像病猪一样入了魔怔。
浏览了会儿网页,打了局冰封王座(不到十分钟就被仨疯狂电脑火了),我抽上一支烟,完了就从书架底部的箱子里操出了那个移动硬盘。
品然,有些东西正在失控。
在各文件夹徘徊一阵,我又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直取第三个视频。
黑影,昏黄的光。
黑影移动,像是直起身来,充斥镜头的是双丰满的腿,应该穿着蓝色牛仔裤。
黑影背后是女人的说话声,急迫中裹着丝慵懒:「……已经去过医院了,你现在回去能咋地?这么大雨,路上……」「心里慌,」黑影扭过身去,边走边提裤子,昏黄的画面随之铺陈开来,边边角角,影影绰绰,「回去瞅瞅放心点」「不行明儿个一早回去?深更半夜的,还开车,哪让人放得下心?」女人半跪在大床上,床单洁白得只可能来自宾馆。
「得回去,你不知道,这冬冬一有病就离不开我,」牛秀琴语速飞快,边说边往画面外探探手,变戏法似地拎了件风衣出来,「你睡你的吧,明儿个正式演出」「那你……」女人欲言又止,说了些什么也听不太清。
她爬起来,作势下床。
「嗐!」牛秀琴风衣穿半边儿,凑近女人小声嘀咕了句什么,言语间竟带着丝笑意。
「放心吧」说着,她还在女人胸前摸了一把。
「呸,还有心开玩笑啊你!」女人穿着白体恤,披头散发,整个人隐匿在台灯的阴影里。
她唇角扬了扬。
不是母亲又是谁呢?「唉,」牛秀琴也笑笑,接着叹口气,扭身走到了镜头外,「幸亏现在雨小了点,这地方真是……」「咋了?」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嗓音洪亮。
一阵说不出的焦躁涌来,我吸吸鼻子,直接往后拖了一大截。
没了直立的人,空间莫名宽敞了些许。
晃动的床,交叉的腿,侧着的枯瘦屁股滑稽地蠕动,画面跟之前一样昏暗,熟悉而可怕的声音却在巨大的哗哗响中如钢针般直刺耳膜。
震耳欲聋!得有个好几秒,我才发现没插耳机,湿漉漉的声响正充盈着整个房间。
触电般,我迅速关掉了视频。
满头大汗。
灰溜溜地打书房出来,奶奶在客厅里坐着。
我觉得应该脸红,但事实上并没有。
我咳嗽了一声,她打老花镜下瞄我一眼,旋即又回到了针线活上。
她没说话。
奶奶这老眼昏花,说半瞎都不为过,偏就忍不住要缝缝补补。
一双袜子脚后跟打得层层落落,你要说两句,她会告诉你这种袜子才暖脚。
我问她咋不睡了,奶奶笑笑,说老是睡,屁股都是麻的。
我打沙发上坐下,就不知说点什么好了。
问奶奶吃苹果不,她摇摇头,反问我啥时候走。
「不知道,」我削着苹果,「没想好」「嗯,等你爷爷回来再走」她老说的是爷爷的周年忌。
「等不了呀,估计十三、十四就得走,这个学校有规定」奶奶哼了声,半晌又说:「嗯,还是读书要紧」我戳着苹果没吭声。
老实说,我尚末从刚才的画面和声音中回过神来。
没记错的话,那个视频的日期串是20020407004。
「林林啊,」奶奶突然说,「争取毕业了考个大官儿,现在啊,干啥都不如当官儿的」我姑且「嗯」了声。
「这当官儿多好啊,瞅瞅你妈和秀琴就知道了。
你妈文凭多高,啊,哪有人家秀琴滋润?秀琴是个啥文凭,啊?」我肢解着那只苹果,任奶奶絮絮叨叨。
雪还在下,窗户水汽蒙蒙。
我几乎能听到阳台上传来的沙沙响。
「昨个又下猪仔了」好一会儿奶奶瞥我一眼。
「听我爸说了,一窝扔了仨」「那可不,都是你爸一个人弄,你妈又没空」「嗯」「要我说啊,你妈啊,整天在外面跑,也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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