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击着桌面,清脆而又急促。
这是一种极赋韵律的声响,生动得像一株快速生长的植物。
它似乎暗示着,那些枯竭殆尽的词语在痛饮一罐茶水后重又焕发生机。
「他这也是对文化事业的捐赠,本来这事儿基金会就能搞定,你偏不乐意」「不用你管」母亲终于轻轻吐了一句。
「怎么不用我管,」陈建军笑笑,「培养人才是有意义的,我只是不方便出面,不然啊,真想自己接过来」「那你接过去吧」「你要实在不行,我就文化局入股了?」「你饶了我好不好?」「饶了你饶了你!」陈建军突然用力捶了捶桌子——咚咚作响中,我觉得茶壶都蹦了起来——却又没了音。
只剩他粗重的喘息。
我没能捕捉到母亲的声音。
「你要有其他办法我不管你」许久,陈建军轻声说。
母亲长叹了口气。
沉默。
也许窗帘在动,有零星的阳光,花盆里的文竹却纹丝不动。
「还好吗最近?」难说过了多久,陈建军问。
母亲给自己斟了杯茶。
陈建军的呼吸时隐时现。
我老担心他会扑将过去。
或许真的是杞人忧天吧。
牛秀琴迟迟没有进来,直至一切从眼前消失。
我起身,又坐回椅子上,再次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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