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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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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67(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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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响起。

    节奏不快,声音却响亮。

    母亲压抑着喘息,却难免在换气的当口泄出一声呻吟。

    可能是刚哭过,她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有些飘忽,有些沙哑,乃至当病猪咬着牙问「是不是还是日屄最爽」时,那一声声凄厉的闷哼像是迫不及待的回答。

    后来他们又换了个姿势——可能是的——拍击声再次消失不见,沙沙的背景音里响彻着陈建军断气般的喘息和母亲断断续续的吟叫。

    说不好为什么,这些声音听起来很假,像什么译制片里的配音。

    直到陈建军叫起「凤兰」时,我才猛地一凛,他说:「完了,完了!」如一根绷紧的弦,在骤然响起的啪啪声中,母亲一连「啊」了好几声,填补这间隙的是一串串再也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宛若蛇吐出了信子。

    好半晌母亲才缓过神来。

    这之前只有陈建军的动静,除了喘,就是一个劲地傻笑。

    她长吐口气,啧了一声。

    「咋了?」母亲还是「啧」,顿了顿才说:「黏糊糊的,别老贴着我」陈建军「嘿」了一声。

    「那个,」母亲不易觉察地轻叹口气,声音有些低沉,「纸」陈建军清清嗓了,没说话。

    几分钟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声音。

    我埋着头,不厌其烦地敲击着右手伤口,那里痒得厉害,难说是包得太紧,还是真的发炎了。

    不知何时天色己灰蒙蒙一片,平海的初春傍晚轻盈地在我的窗外延展。

    客厅里静悄悄的。

    我感到口渴,却惮于起身。

    还是母亲先开腔。

    「老躺着干啥?」她说,「收拾收拾快走」陈建军短促地「哟」了一声,似是翻个身下了床。

    脚步辗转片刻,一声长叹后又踱了回来。

    「急啥?」他笑了笑。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怕啥,老牛他们有的玩呢,明儿个一早能回来就不错喽」母亲没说话。

    「咋了?」脚步声。

    「什么眼神?」没音。

    「你这一巴掌啊,还得配眼镜去」陈建军自顾自地笑了笑。

    「牛秀琴……是不是商量好了,你们?」冷不丁地,母亲问。

    「啥啊?」「你说啥?」「嗐!」陈建军咕哝咕哝嘴,「你呀,想啥呢!人老牛是精明点,有眼色,但也别把人想得太龌蹉!」母亲没吭声。

    「你说你,典型的疑邻盗斧嘛,这位小同志,不要整得……好像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一样」母亲没搭茬,好一会儿轻叹了口气。

    「又咋?」「起开,洗澡去」脚步声。

    「急啥?」「啧」「再来一次」脆生生的,说完他急促地笑了两声。

    「陈建军」「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烦不烦你,松开!」「嘿,嘴硬!」病猪又玩上了「京片子」,跟着压低声音,「……还夹着我的种哩」终于,我抬头扫了眼屏幕,这才发现婆娑的黑暗中它是如此刺目。

    母亲没说话。

    「咋了?」「玩笑话!」「我的错,我的错,昏了头」「你呀,要早跟我吃饭去,不就没这事儿了?」「上哪儿找套去,你说?」「纯属意外!」「男了汉大丈夫,难道让我这老汉给你跪下?」陈建军逼逼叨叨,说相声一样,那唇舌间的腐臭穿过屏幕,弥漫得到处都是。

    「绷,我就喜欢看你绷着个脸」「嗯,看你能绷多久」「继续绷」「计你笑!」猝不及防,陈建军嚎了一嗓了。

    他笑得呵呵呵的。

    我不知道母亲是否真的笑了,我只是觉得如果这种廉价狗屎玩意儿能把人逗笑的话,我们身处的世界就有些夸张了。

    「离我远点儿!」母亲轻吐了口气。

    陈建军没说话,但你能听到他的吸气声。

    一种令人疲惫的声音。

    这时父亲进了门,在客厅跟奶奶说话。

    我想知道几点了,却懒得再看屏幕一眼。

    我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开灯,然后——摩托罗拉响了起来。

    一片窸窣和脚步声后,母亲接了电话。

    当头她问:「吃了没?」母亲操着平海话,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时轻笑一声。

    有时候,她的声音变得很近,那细密的纹理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摸到。

    我突然就生出一种熟悉感,继而没由来地一阵心慌意乱。

    母亲说她周一下午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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