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响起。
节奏不快,声音却响亮。
母亲压抑着喘息,却难免在换气的当口泄出一声呻吟。
可能是刚哭过,她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有些飘忽,有些沙哑,乃至当病猪咬着牙问「是不是还是日屄最爽」时,那一声声凄厉的闷哼像是迫不及待的回答。
后来他们又换了个姿势——可能是的——拍击声再次消失不见,沙沙的背景音里响彻着陈建军断气般的喘息和母亲断断续续的吟叫。
说不好为什么,这些声音听起来很假,像什么译制片里的配音。
直到陈建军叫起「凤兰」时,我才猛地一凛,他说:「完了,完了!」如一根绷紧的弦,在骤然响起的啪啪声中,母亲一连「啊」了好几声,填补这间隙的是一串串再也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宛若蛇吐出了信子。
好半晌母亲才缓过神来。
这之前只有陈建军的动静,除了喘,就是一个劲地傻笑。
她长吐口气,啧了一声。
「咋了?」母亲还是「啧」,顿了顿才说:「黏糊糊的,别老贴着我」陈建军「嘿」了一声。
「那个,」母亲不易觉察地轻叹口气,声音有些低沉,「纸」陈建军清清嗓了,没说话。
几分钟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声音。
我埋着头,不厌其烦地敲击着右手伤口,那里痒得厉害,难说是包得太紧,还是真的发炎了。
不知何时天色己灰蒙蒙一片,平海的初春傍晚轻盈地在我的窗外延展。
客厅里静悄悄的。
我感到口渴,却惮于起身。
还是母亲先开腔。
「老躺着干啥?」她说,「收拾收拾快走」陈建军短促地「哟」了一声,似是翻个身下了床。
脚步辗转片刻,一声长叹后又踱了回来。
「急啥?」他笑了笑。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怕啥,老牛他们有的玩呢,明儿个一早能回来就不错喽」母亲没说话。
「咋了?」脚步声。
「什么眼神?」没音。
「你这一巴掌啊,还得配眼镜去」陈建军自顾自地笑了笑。
「牛秀琴……是不是商量好了,你们?」冷不丁地,母亲问。
「啥啊?」「你说啥?」「嗐!」陈建军咕哝咕哝嘴,「你呀,想啥呢!人老牛是精明点,有眼色,但也别把人想得太龌蹉!」母亲没吭声。
「你说你,典型的疑邻盗斧嘛,这位小同志,不要整得……好像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一样」母亲没搭茬,好一会儿轻叹了口气。
「又咋?」「起开,洗澡去」脚步声。
「急啥?」「啧」「再来一次」脆生生的,说完他急促地笑了两声。
「陈建军」「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烦不烦你,松开!」「嘿,嘴硬!」病猪又玩上了「京片子」,跟着压低声音,「……还夹着我的种哩」终于,我抬头扫了眼屏幕,这才发现婆娑的黑暗中它是如此刺目。
母亲没说话。
「咋了?」「玩笑话!」「我的错,我的错,昏了头」「你呀,要早跟我吃饭去,不就没这事儿了?」「上哪儿找套去,你说?」「纯属意外!」「男了汉大丈夫,难道让我这老汉给你跪下?」陈建军逼逼叨叨,说相声一样,那唇舌间的腐臭穿过屏幕,弥漫得到处都是。
「绷,我就喜欢看你绷着个脸」「嗯,看你能绷多久」「继续绷」「计你笑!」猝不及防,陈建军嚎了一嗓了。
他笑得呵呵呵的。
我不知道母亲是否真的笑了,我只是觉得如果这种廉价狗屎玩意儿能把人逗笑的话,我们身处的世界就有些夸张了。
「离我远点儿!」母亲轻吐了口气。
陈建军没说话,但你能听到他的吸气声。
一种令人疲惫的声音。
这时父亲进了门,在客厅跟奶奶说话。
我想知道几点了,却懒得再看屏幕一眼。
我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开灯,然后——摩托罗拉响了起来。
一片窸窣和脚步声后,母亲接了电话。
当头她问:「吃了没?」母亲操着平海话,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时轻笑一声。
有时候,她的声音变得很近,那细密的纹理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摸到。
我突然就生出一种熟悉感,继而没由来地一阵心慌意乱。
母亲说她周一下午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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