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包括准表姐夫的工作,我没问,或许也没必要问,尽管依旧沉默寡言,一旁的白面汉了无疑是一脸幸福的。
关于准表姐夫转业的事,七号早晨我问过母亲,她说能帮就帮,帮不了咱也没办法,我说我姨怎么那样啊,整天搞得跟谁欠她一样,母亲笑笑,说一人一个性格啊,你姨啥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并没有提及梁致远,不知是觉得张凤棠的说法过于荒唐,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这次黄金周归来,倒是在球场上见过一次陈晨,虽然没在一块打球。
他以一种极小的幅度冲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不知道的准以为这货害了颈椎病,犹豫了下,我也冲他点了点,算是有样学样吧。
奇怪的是,李阙如似乎许久没跟艺术学院的高材生们混一起了,至少我是没碰到过,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在教学楼里,他挎着包仰着方脸走在人流中,一头鸡巴毛飘逸如故。
我只能揣测,这孙子怕是被老贺给教育过来了,从她老在我身上耍得那些手段可见一斑。
另一位老乡是真的大忙人,没准还在哪哪哪写生,好一阵都没露个面。
然而这个周一下午,他还是毫无征兆地出现了,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他从足球场蹦到篮球场上,扬言要给我画幅肖像画。
这个说实话,正常人都是百般推脱的,大庭广众之下,摆个Pose,实在太难为情。
「难为情就要表现出来,最好表现出来,」李俊奇摘下我的棒球帽,又戴上,最后还是摘了下来,「只有捕捉到你的难为情我才算画到点上」他一脸严肃,以至于让来一根软中华时,我都不好意思接过去了。
三万元奖金并没有真的发到手里,于是5月27日下午,母亲又来了一次平阳,参加那个什么大奖赛的颁奖典礼。
我到校门口时五点出头,母亲应该已经等了一会儿,米色阔腿裤在石狮的阴影里,在平阳的风中舞得煞是欢快。
她顺路给我捎了点粽子和糖油煎饼——当然,说是给陈瑶捎的可能更确切些——装在丹尼斯的透明包装袋里,看起来很有分量。
「这不离端午还早着呢?」我把它们攥在手里,可劲颠了颠。
「吃个粽子还得等到端午啊?」母亲切了一声,很快又笑了起来,「前两天刚上供——不能放,你俩可得抓点紧」「想吃完那还不太容易,到处都是大嘴」我也笑。
「嗯,就你大方,」母亲头发又盘了起来,脑后的碎发滚啊滚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哎,陈瑶呢?」「有课,一会儿就能出来」「那——」她伸头往学校里面看了看,又转向我,「妈先走?」「急啥,不吃个饭?颁奖不明天哩?」我放起了连珠炮。
「有点事儿要办,」母亲轻叹口气,握着墨镜的手背在身后,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明儿个吧,啥地方你俩先选好,啊?」我没说话。
太阳很亮,母亲伸手挡了挡脸。
她上身是件绿色长袖T恤,扎在裤子里,臀部的轮廓看起来很显眼。
脚上是双银色细高跟,踩着柏油路面像一下下敲击着玻璃,让人烦躁莫名。
我们穿过三三两两的人,像是穿过沙漠中的仙人掌丛。
她的影了拉得老长,以至于我忍不住回头瞧了好几眼。
直到进了停车场,我才问母亲到底有啥事。
「打听那么细干啥,」她戴上黑镜,回头瞥我一眼,「反正约了人了」随着一口叹出的气,她拉开车门,环视一周后,又转过身来:「就是谈点事儿」当意识到自己皱着眉时,我强迫它们舒展开来。
我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了」母亲摘下墨镜,冲我笑笑,很快又戴上。
风熔化在阳光里,似乎更为猛烈,蔫不拉几的人们四下走动,拧着眉,眯着眼,却又悄无声息。
或许,此时此刻,只有我的运动T恤在猎猎作响。
打的花了点时间,因为的哥在打瞌睡,当我转身去找其他车时,他又抹抹哈喇子,堵了上来。
直到上了文汇路,我们才看到毕加索。
有两条主干道都在修高架,一通七拐八绕,最后还是进了行政新区。
的哥不时通过后视镜扫我一眼,不知是棒球帽还是我手里的食物吸引了他。
陈瑶打电话来问我人在哪,我说出来办点事,一会儿就回去,「早说啊,」她吼道,「害我一通好找!」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母亲就调头驶上了一条水泥甬道,途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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