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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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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81(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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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法学知识匮乏,我也嗅得出这是典型的末审先判,没死的还有的说,死了这位也只有跑阎王爷那儿开庭去了。

    对「打黑除恶」的愈演愈烈,院里某老师调侃说平阳喜欢搞运动,按理说该见怪不怪,但这次阵势太猛,算上城投之类的国企,正处级干部一个月下了六七个,小鱼小虾、贩夫走卒更不用说,这步子迈大了难免要扯着蛋哟。

    当然,这些和我们无甚关系,况且看热闹不嫌事大,哪怕真扯着蛋也无妨,起码能给枯燥乏味又忙碌压抑的生活平添那么一丝谈资,至少过去的两个月里,因为「打黑」,空气中多了些快活的气息。

    是的,活得跟电影里一样,真是刺激。

    更刺激的是,我又碰到了梁致远。

    事实上我一度认为在有生之年都不会见着这个人了,所以当看清阳光下遍布皱纹的那张脸时禁不住一哆嗦——青天白日的,我以为见了鬼。

    那是个雨过天晴的周四晌午,大波扬言要请客,哪有不去的道理?学习啥的在蹭饭面前自然不值一提。

    我和陈瑶走在熙熙攘攘的大学城里,秋日的阳光浓烈,溜着小风,白桦和法梧隔三岔五,飒飒作响,树叶几乎一夜之间便泛了黄,此刻如头皮屑般落到地上、人群中,以及呆坐在三角区东一号蛋糕店门外的梁致远头顶。

    于是他抖落树叶,翘起二郎腿,冲我笑了笑。

    此人穿了件黑羊毛呢子,大背头依旧,但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往日里在眼角和脸颊东躲西藏的褶子一股脑都跑了出来。

    我说不好他是胖了还是瘦了,但显而易见的一点是没穿衬衣,脖颈间露出的是条纹状的Polo领,就梁总的品味来说,有些不伦不类。

    其实隔老远我就瞅见了此人,愈近愈惊讶,直到他晒出招牌式的笑容,耳畔才轰地一声响。

    陈瑶在一旁叽叽喳喳,也不知说些什么,梁致远左肘搭在石桌上,两手交叉紧握,只是笑,并不说话。

    愣了好半晌,还是我先开了口,我问他坐这儿干啥。

    「没事儿,」他说,「就随便坐坐,晒晒太阳」「哦」我看看莫名其妙的陈瑶。

    「等个人——」他抿了口一次性塑料杯里奶茶之类的玩意儿,随着叹出的一口气站起身来,完了又皱眉瞅了眼日头。

    接着,梁总双臂背后扭起腰来。

    他问我最近还好吧,学习生活都挺愉快的吧。

    我能说点什么呢,我说忙,忙得要死。

    「忙好啊」他不厌其烦地扭着腰,目光在大好秋光里四下闪烁。

    我以为梁总会问及母亲,事实上并没有。

    临别他又对我们笑了笑,我埋头疾走,脸却没由来地有些涨红,再回过头去,梁致远己撇开目光,那张脸紧绷着,像副阳光下的黑铁面具。

    陈瑶问我这是谁,我告诉她这就是传说中的梁总。

    当天吃驴肉火锅,六个人干掉了十来斤下水,有些超乎想象。

    有呆逼建议少喝点,我倒也没拒绝。

    飘飘然中,牛逼吹了一轮又一轮,大波问起混音的事,我让他自己找沈艳茹去,毕竟那是他们院领导。

    「靠!」他甩甩悄然蓄长的狗毛,说他早他妈毕业了,还找个鸡巴。

    哄然大笑中,陈瑶出去接了个电话,一打就是二十来分钟。

    回来问是谁,她说是陈若男。

    是的,打七月份去了澳洲后,陈若男就再没回来。

    陈瑶说不回就不回吧,省得来回折腾。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打饭馆出来,几个人在镇上溜达了一阵,最后跑附近幼儿园门口的单双杠上吊了半天。

    天很蓝,鱼鳞一样的云庞大得没有尽头。

    后来有傻逼突然就哭了起来,眼泪嗒嗒地往下掉,任说破嘴也劝不住。

    直到摇摇晃晃地回到大波店里,我才发现收到一条短信——不,应该是三条,除了中移动的欠费通知和活动广告,还有一条来自135开头的陌生号码,收信时间是一个多钟头前,它问:看了吧?愣了好几秒,我才意识到可能是发错了。

    等呆逼们滚到沙发上,我把手机撂到一旁,即兴打起鼓来。

    大概就是某区委书记「畏罪自杀」后的四五天,平阳市国资委一副主任因涉嫌贪污受贿被查,据说是个海归博士,专门研究什么社会信息工程,当然,在吃瓜群众眼里,他唯一的身份就是公安厅郝副厅长的乘龙快婿。

    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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