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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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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85(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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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

    于是顺嘴,我摇头晃脑地问:「昨不把老贺喊过来啊?她就在学校,上午好像就有课」不知是不是错觉,母亲似乎愣了一下,转瞬又绷着脸蹙了蹙眉:「老贺老贺,老贺是你叫的?没大没小」阳光下,她左眼皮亮晶晶的,应该是涂了点眼影,弯弯的眉毛一如以往般浓密,整张脸却无端妩媚了许多。

    我这才惊觉麻痹大意说漏了嘴,只好扫过米黄色下挺起的胸膛,冲陈瑶做了个鬼脸。

    母亲说《再说花为媒》的反响比预期还要好,至今各地邀约不断。

    我说这不好事么。

    她说哪有时间,跑一趟得两三天,只能挑着接,抽点空出来还得排新戏。

    不得不说,赵老师手脚真够麻利的,这才一个多月,新戏就排上了。

    陈瑶也想看《再说花为媒》——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不用急,」母亲笑笑,「过一阵啊,平阳还有个两三场」她说这次开会明确了一点,就是评剧已经申请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结果大概明年就能下来。

    理论上讲,这当然是个好事,不说政府扶持吧,起码以后上外地演出时能少点障碍。

    最后母亲递来一小碟蟹肉,我拒绝了,咱也没笨到手脚残疾,只是不习惯那种味道而已——也不怕笑话,我老觉得他家的大闸蟹有股汗脚的熏味儿。

    这倒便宜了陈瑶。

    不过蟹黄豆腐汤是真不错,不知不觉我一人就干掉了四五碗,直喝得满头大汗、饱嗝连连。

    饭毕离开时,陈瑶邀请母亲晚上有空来大学城转转,「市场很热闹,卖啥小玩意儿的都有」。

    这么说着,她一面拎起那个我从末见过的白皮包,一面把白围巾递了过去。

    不得不说,她老太有眼色了,总能伶牙俐齿得让我惊讶,这是一名身着皮夹克的朋克少女所无法延伸出来的品质。

    母亲犹豫了一下,笑笑说可能还有其他事,不一定走得开。

    我问她晚上住哪儿「放心吧,」她说,「就会场附近,给统一安排有房间」这天天气晴冷,偶尔刮起的风像一把刀。

    母亲系上围巾,戴好帽子,又穿上了藏青色的羊绒大衣。

    今年流行靴裤配靴子,甭管老老少少,满大街都是这幅打扮,连不少男的都开始跟风学习,母亲也末能免俗,黑高跟短靴里是一条浅灰色的打底裤,圆润又修长的腿部轮廓很是养眼。

    当晚本来要考刑诉,结果搞来搞去也没考成,我自顾自地做了套英语模拟卷,到第三篇阅读理解时挣扎片刻到底是放弃了,那些字母真是戳人眼疼。

    在抽展里乱翻一通,找到一本印刷粗糙的《亮剑》,跳着看了几眼,不等山猫子干掉魏和尚,下课铃便响了。

    走出二号教学楼时将近十点,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半晌没人接。

    几分钟后再拨过去,响了两三声,直接给挂了。

    我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还有啥紧要会议,有个几十秒吧,正纳闷呢,母亲给打了过来。

    当时我就站在宿舍楼下,头顶群魔乱舞,鬼哭狼嚎。

    她唤了声「林林」,问咋了,轻言轻语的,随后清了下嗓子。

    「没事儿,」我笑笑,「还以为你睡着了」「没呢,这才几点呀」母亲也笑,耳畔隐隐响起一串熟悉的钢琴曲。

    「十点了都!」「十点了?」母亲「噢」了声,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结果没了音。

    钢琴曲变成了悠扬的口琴声,一个醇厚的男声说:人的一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看电视呢?」这个利群广告我看过不下几百遍。

    「嗯,」她轻吐口气,「刚跟人聊天聊过头了,手机静音没听到」我吸吸鼻子,没吭声。

    老实说,我知道不应该,但还是没由来地想到了陈建军。

    「林林啊——」母亲啧了声,片刻才又说,「考完试了?」「没,没考成」「咋没考成?」「难说,老师临时有事儿吧」「哦——」母亲叹口气,「回宿舍了?洗洗早点睡吧,啊?」我想着说点什么,却不知说点什么好。

    「妈好好的,放心吧。

    管好你自个儿,啊?」她笑了笑。

    我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来自周华健,他以一种洋洋自得的口吻说:「庄重一生,吉祥一生,庄吉西服!」要多二有多二。

    十一月中旬步入冲刺阶段后,陈瑶硬是给我报了一个政治课的辅导班,她让我好歹去看看,起码给她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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