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寄印传奇】19-23(第2/24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郎腿,埋头翻着手里的几张纸,大概没听见。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

    贺老师还是没听见,她穿了双红底高跟短靴,晃动间竟有几分俏皮。

    我只好走上讲台,放大音量说:「贺老师,我来了!」这下贺老师总算抬起了头。

    她戳我一眼,注意力就又回到了讲义上。

    我真想一网兜抡死她。

    好在这时老贺开口了:「你来了?」「来了。

    」「你来干啥?」我没话说了。

    我真想说「还不是你让我来的」。

    一片静默中,自习爱好者们饶有兴趣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懒得跟你废话,民法还想不想过?」好半晌老贺冷笑一声,拍了拍讲桌。

    一时粉尘扑鼻,连始作俑者都向后倾了倾身子。

    我当然想过,于是我说:「想过。

    」「想?那你为啥逃课?」老贺仰起脸,压低声音,「死点半等你等到两点半,屎个小死!」贺芳短发齐耳,肉鼻丰唇,一笑俩酒窝,真不能算难看。

    加之肤色白皙,以及无框眼镜后那双狭长而知性的凤眼,好好拾掇拾掇倒也有几分韵味。

    只是在这空旷教室里,配上四十不分的沈阳普通话,陡然让人觉得滑稽。

    台下已有人窃笑起来。

    「啊?四个小死!」老贺不甘心地补充道。

    阳光扫在她的眼镜上,白茫茫一片。

    我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顿时教室里哄笑一片。

    老贺二话没说,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走。

    擦身而过时,我轻揪住她的衣袖,小声叫道:「贺老师。

    」「滚!」老贺嘴唇都在发抖。

    愣了片刻,我擦擦冷汗,赶忙追了出去。

    老贺一米六出头,大概疏于运动,有点丰满过度。

    她脚步飞快,鞋跟踹在地上,振聋发聩。

    叫了几声「贺老师」,她愣是不理,我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贺芳平时脾气就臭,不解风情,江湖人称牛皮糖师太。

    无奈我们的民商两大件都由她带。

    学术水平嘛,我还没有评价的资格。

    倒是听说老贺以前兼过律师,离婚后就一头扎进祖国的法学教育事业之中了。

    研究生、本科生,x大和省师大,她都有课。

    老贺前夫也曾是院里的老师,后来进了政法系统,听说现在是省高院执行局局长。

    从这个角度看,李阙如这种废物的出现多半无法避免。

    进了院办大楼,迎面一个老师打招呼:「贺老师这么急啊。

    」老贺点着头就蹿进了电梯里。

    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挤了进去。

    「贺老师,我错了。

    」我眼泪都差点挤出来。

    「错了?!」出乎意料,老贺竟然扫了我一眼,「你哪儿错了?!」我发觉柚子真他妈沉,勒得手疼。

    「你牛,全年级二百号人,就你脾气大!啊?逃课还要耍大牌啊!」老贺声音本就低沉,激动起来简直像黄鼠狼。

    「了不得啊,」她猛地拽起我的网兜,又用力甩开,「你牛。

    」到了老贺办公室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一屁股坐下,就让我给辅导员打电话。

    辅导员更是个二逼。

    于是我摇了摇头。

    我说:「贺老师,我真的错了。

    」老贺打开电脑,不再理我。

    她翘起二郎腿时,一脚踢在桌楞上,咚的一声响。

    我这才发现她裹了条肉色丝袜。

    继而我注意到她穿着件毛呢包臀裙。

    这两年刚流行,中年妇女我真没见几个人穿过,何况是一向老土的贺芳。

    啊,爱情的魔力!如果不是身陷囹圄,我真想即兴赋诗一首。

    「活该!」陈瑶埋头喝了口没有羊肉的羊肉汤,眼神亮晶晶的,「那你咋出来的?」咋出来的?这就要感谢李阙如了。

    老贺沏上一壶茶,就玩起了纸牌。

    刷刷的发牌声挠得人浑身痒痒。

    我呆立一旁,也不知杵了多久。

    不时有人经过,跟老贺打招呼。

    我毫不怀疑他们惊讶的眼神——高等教育哪还有训斥学生这一套。

    然而毫无办法。

-->>(第2/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