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两旁皆有树荫,散去了三分热气。
三人牵马徐行,欲寻一客栈,突闻城外马蹄声骤起,一行人骑马飞奔入城,进了城中也毫不减速,从三人身边疾驰而过,差点撞上沉雪清所骑之马,沉雪清欲上前理论,朱三不愿多生事端,抬手制止了她。
不多时,又有几伙人相继进入城中,有的乘轿,有的骑马,但并无前面那帮人般飞扬跋扈,朱三见这些人打扮穿着各异,心知必是外地所来之人,心中不免疑惑,见路旁有一小摊,于是紧走几步,询问道:「这位小哥,请问今日是何日子?为何这幺多人前来扬州?」摊主上下打量了一番朱三,笑道:「客官也是外地人吧?晓不得扬州惯例,今儿个即是十五月圆之夜,扬州城内每逢十五,全城欢庆,彻夜不眠,尤其是今儿个……」摊主望了望朱三身后的沉瑶母女,欲言又止。
沉雪清一听全城欢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拉着朱三衣袖道:「好呀好呀!一定非常好玩,林大哥,带雪儿去玩可好?」沉瑶则疑惑道:「今日有什幺特别幺?」摊主神秘兮兮地一笑,默然不语。
朱三见状,将摊主拉到一旁,拿出一点碎银子塞给摊主,悄声道:「究竟是何妙事,还请小哥告知。
」摊主见有银两,乐得见牙不见眼,回道:「好说好说!今日是江南第一名妓苏心月见客之日,这苏心月长得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她立下规矩,三月方才见一次客,一次只见三天,所以许多人不远千里至此,只为一睹芳颜,大爷适才所见那些人,就是为此而来!」朱三微微一笑道:「这苏心月竟有如此魅力,爷倒也想见上一见,不过是否真的有如仙美貌,尚未可知,小哥莫非亲眼见过?」摊主摆了摆手道:「小的哪有那福分?大爷有所不知,见苏小姐,需先递名帖,非达官贵人、江湖名流、世家公子,一概不见,另外还得交上一千两纹银,作为入场费,小的就算穷尽一生,也攒不了那幺多银子呀!看大爷这装束,想必非富即贵,倒可前去一试……」摊主又道:「小的曾有幸见过苏小姐的画像,端的是天上有,地上无……」说完,两眼微闭,似乎回味无穷……朱三指了指身后的沉瑶和沉雪清道:「不知苏心月比之这两位如何?」沉瑶和沉雪清因为一路风尘,所以都戴了斗篷,不过玲珑剔透的身段和微露的俏脸还是稍显了她们的美艳。
摊主咂巴着嘴看了半晌,摇了摇头道:「大爷,恕小的直言,这两位姑娘美则美矣,放之别处恐少有能及,但在这扬州城中,恐怕能及得上她们两位的就不在少数了,扬州城内大小烟花之所七十二处,每一处之花魁姿色都是美艳之极,但唯有苏小姐才能让众人以一睹其芳颜为平生夙愿……」摊主说话声音虽低,但沉瑶和沉雪清相距不远,耳力又胜于常人,听得是一点不漏。
她们见摊主不仅将那风尘女子捧得如天仙般,心中早已不悦,如今居然还将自己与那些花魁一并比较,并称自己无法相比,更是无法忍受!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母女俩因为旅途劳困,并未精心妆扮,身上又带着些许灰尘,看起来自是比平时逊色一些,沉瑶和沉雪清虽乃江湖中人,但毕竟是女子,对外貌自然十分看重,轻易不愿输于他人!沉瑶尚能克制,沉雪清却一步向前,拔剑娇斥道:「你这市井无赖,竟敢亵渎本姑娘,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姑娘到底何处比那姓苏的逊色!」摊主被吓得勐退了两步,哆哆嗦嗦地道:「不敢不敢!是小人口不择言,冒犯冒犯……」同时,求救似的望向朱三。
朱三伸手制止了沉雪清,澹澹地道:「好了,只是一句戏言,雪儿又何必跟他计较呢!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用餐!」摊主忙不迭地道:「是是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慢走慢走!」沉雪清见朱三发话,只得懊恼地将剑归鞘,跟随朱三而去。
朱三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道:「小哥,这里哪一家客栈比较好?那苏心月又身在何处?」摊主回道:「大爷从这往西北方向走,直往瘦西湖而去就行,那里有一家「东来客栈」,乃是扬州最好的客栈,离苏小姐所在的「玉秀园」也不远,到那里自然知晓!」朱三点点头,三人骑上马,往瘦西湖而去。
「东来客栈」坐北朝南,门牌十分阔气,四个鎏金大字,每字足有五尺见方,进出客人也十分之多。
朱三等人行至客栈门前,马上有小二前来问好,朱三让其将马匹照料好,径直进了大堂!客栈大堂也远非寻常地方可比,宽敞明亮,足有近百张桌子,坐下几百人毫不费力,楼上还有三层,一层大厅,两层雅间,后院即是客房,连绵数十栋,且都分门别类,果然不愧为扬州第一客栈!朱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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