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两个人,一死一重伤……二、重逢两年后的年初。
市内某殡仪馆刚结束一场简单的火化仪式,塔位前剩下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位中年男人,正在作最后的告别。
中年男人点着烟抽了一口,道:「小豫,叔叔是真的希望你能过来一起住,房间都准备好了,这样我对老师在天之灵也能有个交待。
」年轻男子摇摇头道:「李叔,老爸生前已经交待过,那房子不能卖,总要有人顾着。
况且我自己也想住在家里,舍不得离开。
」李叔道:「好吧,说再多也是拗不过你,你向来独立自主,叔叔没啥好操心的。
不过你啊,有空得多来叔叔那边走走。
记住叔叔说的,往后遇到什么事,不论大小,一定要打电话给叔叔,知道吗?」稍晚,年轻人回到家中,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这才深切体会到人去楼空的孤寂感,眼泪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21年前,曾经轰动一时的越山公园厕所弃婴案,主角正是他。
当时离鬼门关只差一脚,幸好被赶着拉屎的过路大娘即时发现,这才拣回一条小命。
当时还火上了新闻头版,造成全民缉母的风潮,虽然最末无疾而终,但婴儿不久便被两位膝下无子,年逾50的杜氏夫妇所收养,取名杜豫,也蔚为一时佳话。
几年前年杜母才撒手人世,想不到这么快,杜父也跟着去了。
杜豫是条闷棍子,万事不求人,有苦自己吞。
好在父母留下一栋近郊的房子和几百万的信托资金,由李叔代管负责,直到杜豫完成学业。
虽然生活不成问题,但一个人要照顾一整间屋子,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次日回到学校,受到周遭同学的慰问,杜豫只是轻轻带过,表示自己没事。
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掌,回头看到是好友张自然。
「愁什么呢,看开点,日子总是要过。
我看咱们今天下午翘课,去网咖大杀一场。
」杜豫骂道:「死蟑螂,哪天你爸死了我们再去网咖庆祝,这两天的笔记拿来。
」张自然见他咒自己老爸,不敢再开玩笑,坐在一旁的空位上,说道:「诶,你现在一个人住,会不会太寂寞?我和狗子商量过了,乾脆搬去你家,大伙作伴,你瞧怎样?」邻桌的吴不苟凑过来道:「这是蟑螂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不过你要真有这个念头,兄弟我两肋插刀,义不容辞,只是房租要算便宜点。
」张自然抢着道:「都自己人还收啥房租,阿杜你说是吧?」杜豫昨晚正好想过这个问题,已存有出租的意思。
那栋房子,一楼是两厅一浴,二楼是两卧一书房,主卧有独立卫浴,楼顶还有一小间阁楼,平时用来堆放杂物。
若是整理整理,租出去两间不成问题。
本打算今天来学校问问好基友的意思,但这时看到这两位忝不知耻的贱样,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天晓得他们搬来家里,会把房子搞成什么德性?杜豫严肃道:「滚你们的,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们啰唆。
」吴不苟瞪着张自然道:「死蟑螂,杜伯伯刚过世,你不会看场合说话吗?」张自然摸摸鼻子,摆了个默哀的表情,啥也不说了。
这日下课回家,杜豫决定先将父母卧室和书房的杂物清好。
能用的、有纪念性值的东西通通搬去阁楼。
至於要不要出租可以再考虑,至少往后不必花费太多精力去照顾这两间房。
正忙的时候,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位有点面善的成熟女人。
杜豫搔搔头道:「呃……您是老爸的学生吧?昨天在丧礼上见过。
」昨日同这女人虽仅寒暄两句话,然佳人一身素服,难掩曼妙的身段和雍容的气度,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今日再见她,穿着典雅的春季装束,更显姿色秀丽,是以杜豫楞了一下子才记起来。
招呼完茶水,待两人就坐,那女子方才慢吞吞地道:「我不是你爸爸的学生,我……叫邱蕙兰,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杜豫哦了一声,心头却是一紧,坐直了身体等待对方说话。
女人颤颤地问:「你知道……你是杜家的养子吧?」杜豫立即怀疑:「这人难道是什么远房亲戚想来沾遗产?但自己是养子,并非什么祕密,毕竟年纪差距摆在那儿,二老都可以当自己的爷爷奶奶了。
」於是说道:「嗯,很多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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