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人呼道:「嘘,噤声!瞧,师爷在和大老爷说话!」百姓议论之时,孔师爷凑到骆文斌身畔,进言道:「大人,今日我等须将那孟府起火一案审结清楚,这……这些男女琐事,待日后再审不迟吧?」骆知县微微摇头,不以为然道:「昨夜之火起原因定与其府上这些分仍有关,倘若了了清楚,孟守礼死因乃及火因自明……」说到这里轻歎一声续道:「然时值此刻,这四人各执一词,无从印证,其内里必有不可告人之关联,却也是理不出个头绪……」师爷思索道:「大人,现如今此路暂时不通,不若我等改从下毒这一途入手如何?具方氏言讲,当晚孟守礼曾食酸梅汤、莲子羹及樱子,而常婆和小菊未曾辩驳,了来此言当真。
小的以为前两者最为嫌疑,而樱子恐难下毒,不若……」说到这里轻歎一声道:「哎,只是那可恨的大火已将诸物焚尽,无从着手啊!」知县大老爷果非凡人,值此一筹莫展之际,略一思量心中又有了计较,伸手招师爷言道:「近前来,本县这里有一计,你且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孔方舟闻听暗竖大指,微笑点头,领命去了。
大老爷沉寂半晌,待四周议论又起声音渐嚣,这才用惊堂木止住,朗声道:「孟方氏言孟守礼蓄意轻薄,孟安言孟方氏有意勾引,均无佐证,而方氏所讲小菊与孟守礼之故事更乏依据。
然汝等四人均有毒杀孟守礼之可能。
小菊、常婆你二人更可在食物中下毒,谋害性命!至於孟方氏……」言及於此知县略顿,见方氏微抬螓首秋水望来无甚异状,这才续道:「……虽原因未明,然汝和孟守礼独处一室时刻最长,最是有时机投毒加害!」「大人,小的冤枉啊!」孟安闻听此言立刻道。
「大老爷!」丫鬟小菊急道:「奴婢昨夜确曾送去酸梅汤,这是大少奶奶之喜好,奴婢我每天都送的,绝不曾下毒啊!」常婆也道:「是啊大人,老奴十七岁便进得孟府,可算看着两位少爷长大。
不敢高攀,也算得上视同己出,怎会起了加害之心啊?倘老奴真要害人又为何要等到今日方才动手?」只有那方氏呜咽声中诉道:「天啊,烦请你开口说句公道话吧,何以如此折磨妾身啊!」「慢来慢来,本县审案自会秉公重证据实……」骆文斌眼见诸人情形,温言道:「实则天理自然昭彰,昨夜大火并非将一切尽数化为乌有……」说到这里点指堂下领头衙役:「马班头,速去后堂将证物取来!」马班头深悉此案案情,被知县说的一愣,心道「何来甚么证物?」,正自踟蹰,突见骆老爷眼色一斜,立时会意,应道:「是!」快步奔后堂去了。
当骆知县说起尚存一件证物,下跪四人均觉意外,纷纷露出错愕神情。
更有下列百姓道:「有证物啊,原来还有证物,为何大老爷不早些拿将出来?」又有人道:「骆青天终是骆青天,一片废墟之下竟能觅得物证,这也算是天可怜见了!」知县徐徐长直身子靠回椅背,俯视堂下,郑重道:「尔等如有何未尽之言,此时尚且说的。
现下不招,待片刻之后证物到堂案情大白之时,休怪本官判罚无情!」怎奈世人多有侥倖心理,虽是有人心中惴惴,却无只言片语。
方才堂上堂下一片纷乱,值此却尽皆安静下来,无人再发一语,均猜度那耐人寻味的证物到底是何物事。
就连方氏这委屈苦楚柔弱婉转的女子也停止了哭泣,静静等待即将到来之变故。
众人似有预感,仿佛马上此间便会有一场暴风骤雨来临,至於谁将受灭顶之灾,谁又是将被殃及的池鱼,只有各怀心事暗自揣度了。
半晌,马班头果然捧着一只杯盏回来,众人见他小心翼翼之状,似生怕杯中物事遗落出来,都不知就里纳闷不已。
「将证物放於四人面前!」骆老爷吩咐道。
马班头依言照做后回归本列。
知县凝视堂下四人,微笑言道:「昨夜孟府之大火虽猛,然天公作美,本县自孟方氏房间位置之废墟中觅得一断裂的琉璃大盘,内有少许酸梅汤残余,想是塌落房梁将其掩盖支撑,才未被毁去。
故此特将之置於杯盏之中,作为呈堂证供助本县找出元凶。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事有凑巧,那盘酸梅汤居然尚存,真可谓天意难测。
其间最为吃惊的要数丫鬟小菊,倘不是她用手捂住了嘴,恐是要惊呼出声了。
大老爷给在场诸人留下心底思量之空余,顿了片刻才指着丫鬟问道:「小菊,汝声称未曾下毒於这酸梅汤中,现在仍如此说否?」「是……是……是未曾下毒,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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