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抖作一团。
门外乡亲听了这番言语一时轩然大波顿起,有人道:「呜呼,原来这内里有如此多的隐情,那孟守礼当真禽兽不如,竟对自家嫂嫂做出这等事来!」还有人道:「该!这是老天有眼,叫这畜生葬身火海,临死不得全屍!」更有人对董四心存莫大鄙夷,啐道:「这廝面上看,倒也有些许男子气概,未料想竟如此窝囊,眼见美人受辱居然无动於衷,枉费这七尺之躯,还有何颜面立於世上!」骆知县尚且淡定,沉稳问道:「孟方氏,董四所言可是事实?」方才董四磕磕绊绊言语之时,方氏一直垂首,此时昨晚诸般丑事已被大白於天下,当下羞急不已,痛哭言道:「大老爷,那孟守礼确系禽兽,他强行对妾身做此畜生不如的勾当,叫我今后如何活在世上,现如今他已身死,然却叫妾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惶惶间无所适从!大老爷,大老爷在上,请为我做主,妾身实非情愿,是那孟守礼强逼至此啊!」那自是承认了董四供述。
一旁孔师爷闻听此段过往深有感触,走上前几步和声言道:「方氏,你且莫要寻死觅活,此事并非汝之过错,罪责全在孟守礼一人,我家大人自不会对你责罚,且县内可为你做主多加抚恤,还望汝念上天好生之德,摒弃过往之不快,好生安顿!」骆文斌闻言微微侧脸向他望去,目光中似有不悦之色,仿若责怪他妄言多事一般。
孔方舟并未察觉,乃俯身对知县言道:「大人,如此看来,昨夜孟守礼做那龌龊勾当之时已然中毒,待到恶行完毕这才发作身死。
至於那大火,乃孟守礼擅动灯烛所致,这才叫引火自焚咎由自取啊!」骆知县微微点头,似对师爷看法深表认同。
孔师爷又言道:「大人,此刻已近亥时,且诸事业已明瞭,还望大人早做裁决,散去门外百姓了吧!」「哦?」骆知县面色深沉,轻声问道:「依师爷之见此案可就此陈结?」「啊?」师爷见知县面带笑容,兼且双目放出深邃之光,不免心中纳闷。
「呵呵,为官者,当实心用事察纳雅言,方不辜负圣上信用隆恩,乡亲拥戴深情。
然止此尚显不足,需沉稳练达遇事多做思量,方能明辨是非去伪存真,使百姓得见青天,不至沉冤难雪!」骆知县微笑言道。
孔师爷被说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未曾想自己一番言语竟惹来大老爷此等训教,只得躬身一礼,谦逊道:「大人所言极是……所言极是!」骆知县手撚须髯,在他耳边道:「尔说案情已明,那本官这里尚有几桩疑问,可否请你点拨一二?」此话问来师爷甚为惶恐,立时施礼问道:「大……大人莫要如此,有何……有何疑问还请示下!」骆文斌淡淡言道:「其一,这孟方氏乃欲与小菊同回屋去,半途因大火止步,小菊曾言亲见董四其人自屋中闯出,然方氏为何却对此事绝口不提呢?」师爷闻听心中一笑,暗怪知县审视不明,口上却不敢造次,乃和声应道:「想是这妇人自知昨夜之事难以启齿,想瞒哄过去。
此乃人之常情,方氏此等做法在小人看来也是无可厚非吧!」「呵呵,不然!」岂料骆文斌一语反驳道:「若说方氏决口不提此事乃是为了遮羞,那方才她劝解董四招认一节又作何解释,这岂非前后矛盾?」「这……」孔师爷登时语塞。
骆知县複道:「其二,方氏与之约定夜晚便即离去,为何值此时节尚要沐浴,且在香汤之中浸泡良久,乃至董四未即进屋?」「嗯……」师爷此时也自沉吟起来,良久才道:「莫不是此时入浴乃孟家一贯作息,方氏不得擅改?也不对,若是如此,她可约请董四晚些再来!」值此骆文斌方始微微点头,似对这师爷用心思量之态度稍感满意,须臾又问道:「其三,方氏明知孟守礼晚些时候将至,为何与董四这般纠缠,且……」说到这里将脸面向师爷凑得更近,压低声音续道:「……且如董四所说,方氏诸般作法实在称不上贞操节烈,倒与一荡妇无异。
想来即便是夫妻爱侣廝守多年,恐也未及吧?」「嗯……大人言之有理!」孔师爷此时对知县心思之缜密观察之入微倒也佩服。
「呵呵……」骆文斌轻轻摆手以示谦逊,複道:「其四,倘若董四所言属实,那方氏眼见孟守礼突然死去,对於一个妇人其第一反应当是大叫惊呼。
即便当时其身子赤裸,穿起衣物也当呼叫,不应独去寻一婢女前来!」「这个……莫不是因为董四之缘故,怕大呼之下惊来旁人,令其与董四之间秘事昭然……」孔师爷沉思应道。
「似也能说得通畅,然本县总觉这方氏身上尚有诸多疑点!」骆文斌也自沉吟半晌,续道:「本县尚有一桩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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