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老爷所言极是,然妾身心中却有个计较,大人何以见得孟守礼就是在入我屋中之后中毒的呢?比方说……比方说……」言及此处踟蹰起来。
骆知县似早知其所言何事,微笑言道:「孟方氏,此公堂之上汝自当有话直言,无需这般吞吞吐吐!」「是……」方氏闻听,支吾应道:「妾身是说,譬如……譬如当晚孟守礼赴大老爷宴请……」方说到此处,一旁马班头突地上前一步,抬臂膀伸出食中二指,点指喝道:「大胆刁妇,竟敢恶语汙指我家大人,好大胆子!」「嗯!」骆知县闻言,皱眉言道:「马班头,方氏所言属实,你无须如此,且退在一旁!」经此一役方氏慌忙辩驳:「不不不,妾身并非此意,妾身之意是说,自孟守礼饮宴之后到其踏入我房门之前那段时刻……」她身旁孟安一直悄声跪着未发一言,值此闻听方氏言语所指,立时勃然,怒道:「贱妇,你如此说是何意图?我孟安不才,跟随孟老爷一家已有二十余年,不敢说殚精竭虑,然尚可问心无愧,为何要毒害少主?且昨夜二公子回府路上并未吃下任何东西,怎会中毒?」「大管家,现如今那孟守礼已不在世上,你要怎说都无不可!」方氏问听他口出恶言,也自再不留余地。
「你……」孟安直气得身子栗抖,刚要反唇相讥,却被知县挥手打断。
单听骆文斌言道:「孟方氏,常言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你质疑本官与管家孟安其实并无不可,我等亦确有投毒机会。
」言及於此知县撚髯微笑複道:「然孟守礼中毒却绝非其进入汝寝房之前发生,你可知其中缘故?」方氏为其说的一愣,徐徐摇头投来疑问颜色。
骆知县见状,不厌其烦陈解道:「其实问题之关键乃在乎於时间,砒霜虽为剧毒食之必死,然自进入肚中到毒发身死乃需一个时辰左右。
且其临死之前尚对汝百般欺淩,如此剧烈运动当导致气血运行五脏运转加速,故此中毒所需时刻只有缩短绝不会增长。
据你等供述,孟守礼乃子时闯入汝房中,至丑时方才身死。
由此看来,其中毒之事必在汝房中发生。
否则倘若入屋之前被人投毒,当等不到此时便已发作了!」堂上知县慷慨陈词入情入理,惹得门外一众百姓乃至堂前诸人尽皆投来信服神色。
「这……这……」方氏也知无可辩驳,踌躇良久才道:「妾身确不知孟守礼如何中毒,然妾身未曾下毒乃是千真万确之事啊!」言罢向董四投去求肯眼神。
骆文斌扭头问道:「董四,尔置身於梁上,屋中动静当了然於胸。
我来问你,孟方氏所言可是属实?」董四见方氏美目望来楚楚惹怜,再闻知县询问,忙叩首启道:「大老爷英明,小可绝不敢有半点欺瞒,昨夜方氏确实未曾有丝毫反常举动,小可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倘我所言不尽不实,情愿与此案元凶同刑!」一言既出,堂外乡亲更是议论起来,有人道:「这便奇了,如此说来孟守礼到底是如何吃下砒霜的呢?」更有人面上一凛,颤颤言道:「那孟老二明明是在屋中中毒,却无半点徵兆。
难……难不成是他作恶多端,惹来鬼神作祟么?」一语出口周围众人尽皆骇然。
此刻亥时已过,四下里黑压压一片,便是天上明月亦正自被一团乌云掩盖,直可算得上是暗无天光。
偏偏此时一阵邪风吹来,惹得众乡亲不住战抖,更增几分肃杀之色。
「呵呵……哈哈哈哈……」未料想此时堂上知县居然朗声大笑起来,其余众人不明就里尽皆向他望去。
骆文斌笑罢多时,朗声言道:「董四、孟方氏,你二人均乃当事之人,既然尔等皆有此说法,按常理本官当需采信,然……」言及此处一双虎目如电般掠过,罩在二人面上。
董四也还罢了,那方氏听得大老爷前半句之时乃是心平气和,似等待堂官照此宣判一般。
当骆知县那一「然」字出口,方氏便一皱眉,紧跟着被那双目寒光一射,立时将自己眼神侧开不与之相望,不自觉便欲低下头去。
螓首方一低垂,立时又自扬起,一双美目强自向堂上之人对视过来。
看此情形,骆知县这才缓缓续道:「然本官这里尚有一人证,且其亦是与汝等一般,乃一当事之人……」「什么,这怎可能?」方氏惊问道:「当时哪来第四人在场,难不成……」她话音未落,单听知县侧头对一旁高声吩咐道:「来呀,於我自后堂请了孟二公子出来!」一言已毕,四下里惊叫声不断。
且不论堂外乡亲鼎沸般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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